海城法院的候审大厅并不像影视剧里那样庄严静谧,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咖啡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焦虑混合而成的味道。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试图撬开这扇厚重的玻璃门。
陆青梧坐在长桌的一端,手指轻轻扣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对面坐着邵廷深。没有保镖,没有助理,甚至没有那群总是亦步亦趋的书记员。只有他们两个人,隔着那张冷硬的深色木质长桌,中间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邵廷深坐得很直,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的右手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那枚素圈戒指,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律师,”邵廷深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你大费周章地把我引到这里,不是为了来讨论程序正义的吧?我知道你在找什么。那份被替换的档案页,还有陈默手里的那本账。”
陆青梧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邵廷深的手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痕,那是长期佩戴硬物留下的印记。“法官大人,”她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才吐露出来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案卷归档后,任何个人不得私自调阅或修改。除非……您认为现有的证据链存在重大瑕疵,需要启动再审程序。”
“你在威胁我?”邵廷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我在陈述事实。”陆青梧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如果我不交出陈默提供的原始账本副本,您就会以妨碍司法公正为由,对我提起公诉。同时,您会动用您的影响力,确保我母亲的治疗资金被切断。这是交易,邵庭长。您用我的职业生涯和我母亲的命,换那个铁盒里的真相永远沉底。”
邵廷深停止了摩挲戒指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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