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细密的针，扎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林婉推开“正源律师事务所”厚重的红木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混合着昂贵皮革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想起父亲书房的那个角落——干燥、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接待她的不是陈默，而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周廷之。
周廷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落在林婉手中的牛皮纸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林小姐，这么晚过来，想必是为了那份协议。”周廷之的声音温和而圆滑，像是一层裹着糖衣的药丸，“不过，按照行业惯例和保密原则，在没有见到原件的情况下，我无法对复印件的法律效力做出任何预判。”
林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牛皮纸袋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缓慢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周律师，”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您是在担心风险，还是在替赵世杰先生打探虚实？”
周廷之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支钢笔在他指尖转了一圈，最终停住。
“林小姐言重了。”周廷之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我只是想提醒您，法律讲究证据链的完整。一份空白的受益人协议，在法律上确实存在解释空间。但如果对方能证明这是您父亲的‘草稿’，或者是在胁迫下签署的无效文件……”
“那么，”林婉打断了他，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清晰，“我就需要您帮我确认一件事：如果我持有原件，且上面有父亲的亲笔签名，哪怕受益人栏是空的，这份协议是否依然具有启动遗嘱执行程序的效力？”
周廷之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微微颤抖。
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文件夹，最上面的一份，封皮上写着“林氏集团·特别档案”。
“林小姐，”周廷之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下来，“您父亲生前，曾三次修改他的遗嘱。”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一次，是在三年前，他将股份平均分配给三个子女。”
“第二次，是在一年前，他试图将大部分股权转入信托基金，由您母亲监管。”
“第三次……”周廷之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那是最后一次修改的草稿副本，但关键页被撕掉了，“就在上个月，也就是您父亲去世的前一周。”
“那次修改的内容是什么？”林婉追问。
周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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