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透过落地窗渗进来，将高档咖啡厅里的暖气都压去三分。
林婉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是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
瓷杯边缘凝结的水珠顺着指腹滑落，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她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周廷之。
未婚夫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清瘦挺拔。
只是此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接缝，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性动作。
“廷之，”林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积灰的地面上，“赵世杰那边，你查到了什么？”
周廷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掩盖过去。
“婉婉，”他叹了口气，端起自己的红茶抿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来争取思考的时间，“你知道的，我和赵世杰虽然同在董事会，但立场不同。我怎么可能去查他的底细？”
“是吗？”
林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能在瞬间冻结对方的呼吸。
“可是，刚才在律所门口，你看到他的时候，心跳加速了。”
周廷之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放下茶杯，金属勺柄碰撞杯壁，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那是出于对竞争对手的本能警惕，婉婉。你是学法律的，你应该明白这种职业敏感度。”
他试图用理性的逻辑来拆解她的质疑，但声音里的那一丝颤抖出卖了他。
林婉冷笑了一声。
这种冷笑极淡，嘴角只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周廷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这三年里，你从未对我有过任何隐瞒。哪怕是家族联姻的压力，你也一直挡在我身前。”
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尖用力到泛白。
“现在，父亲刚走头七，家里乱成一锅粥。赵世杰那个私生子想要吞并林家，这是明牌。”
“我需要知道他的弱点，需要知道那份空白协议背后的真正受益人是谁。”
“而你，作为我的未婚夫，作为即将成为林氏女婿的人，告诉我这是商业机密？”
周廷之沉默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他避开了林婉的目光，视线落在对面墙壁上的抽象画上。
那是一团混乱的红黑线条，像极了此刻两人之间撕裂的关系。
“婉婉，你要明白，”周廷之终于开口，语气变得严肃而沉重，“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就回不去了。”
“比如那份被销毁的遗嘱？”林婉追问。
周廷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那一瞬间，林婉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的恐惧。
那不是对法律后果的恐惧，而是对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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