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CBD大楼的玻璃幕墙。
武铮趴在通风管道的边缘,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冷汗,滑进衣领。
冷。
刺骨的冷。
他不敢动。
头顶上方,两束红色的激光点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晃动。
那是热成像无人机。
褚远的狗。
武铮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扣住生锈的铁皮边缘。
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右小腿传来一阵剧烈的麻痹感。
那枚麻醉飞镖还在肉里。
药效正在侵蚀神经。
刚才那一击,彻底废了他逃跑的能力。
现在,他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上面是追兵。
下面是三十层高的深渊。
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湿透的《巨额人寿保险单》复印件。
这是唯一能证明清白的东西。
也是唯一的死罪证据。
“他在左边通风口。”
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对讲声。
不是警察。
是私人安保团队的声音。
褚远根本没打算让警方完全掌控局面。
他要的是“意外”。
武铮冷笑一声。
牙齿打颤。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愤怒。
他猛地翻身,从通风口滚出,落在外侧狭窄的维护平台上。
平台宽不过半米。
脚下是湿滑的金属格栅。
雨水瞬间积满了脚踝。
武铮没有停留。
他知道,只要停下来,麻醉剂就会让他失去意识。
然后,他会变成一具从高楼坠落的尸体。
官方结论:嫌疑人畏罪自杀。
完美。
太完美了。
武铮盯着前方三米处的那个露台入口。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落地窗。
窗帘紧闭。
但门没锁。
那是下一层的露台。
如果能爬过去,就能避开楼下的搜捕网。
更重要的是,那个露台的信号屏蔽器坏了。
他能在那里联系到林悦。
或者,联系媒体。
武铮深吸一口气。
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试探性地迈出左脚。
麻木的小腿肌肉剧烈痉挛。
差点让他直接栽下去。
他稳住身形。
右手撑住墙壁。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费劲了,武铮。”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遗憾。
武铮浑身僵硬。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如果回头,就是死路一条。
“你早就知道我在后面。”
褚远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清晰得可怕。
武铮眯起眼睛。
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
在褚远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手里拿着电击棍。
而在褚远的手里,并没有枪。
只有一串钥匙。
那串熟悉的、被雨水打湿的钥匙。
“为什么?”
武铮问。
声音沙哑。
简短。
冷硬。
“因为你需要安静。”
褚远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张保单……”
武铮打断他。
目光死死盯着褚远的口袋。
那里鼓起的轮廓。
和之前一样。
“原件已经毁了。”
褚远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复印件,还在你手里。”
武铮握紧了手中的纸张。
粗糙的纸面摩擦着掌心。
上面的墨迹已经被雨水晕开。
“A.G.”
那个签名。
依然清晰。
至少,暂时清晰。
“你以为,扔下信封就能赢?”
褚远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
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冰。
“武铮,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信封掉进了哪个垃圾桶?”
武铮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一句。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
砸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监控。
褚远一定看了监控。
那个垃圾桶的位置。
只有高层视角才能看清。
只有拥有整栋楼权限的人,才能看到。
褚远。
现任CEO。
拥有最高权限。
武铮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猎物。
“那又怎样?”
武铮反问。
眼神锐利如刀。
“证据在我手里。只要你敢碰我,它就会被送出去。”
这是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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