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CBD顶层的落地窗上。
沉闷的巨响像重锤,一下下敲击着玻璃幕墙。
办公室内一片漆黑。
只有备用电源启动前的应急灯,发出惨白且微弱的光。
这五分钟。
是断电与重启之间的真空期。
武铮站在办公桌前。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入脚边积水中。
他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褚远。
这位曾经的合伙人,如今的CEO,此刻正死死攥着一串钥匙。
昂贵的定制西装肩线被雨水浸透,颜色深得像淤血。
褚远的目光阴鸷地扫视着角落。
他在找什么?
不。
他在确认。
确认那些痕迹是否还在。
那张《巨额人寿保险单》的复印件。
就在武铮的手里。
或者说,曾经在他手里。
“你看起来很紧张。”
武铮开口。
声音简短,冷硬。
没有寒暄。
没有废话。
褚远抬起头。
嘴角扯出一个虚伪的弧度。
“武律师,别误会。”
“我只是在欣赏这场雨。”
“它很干净。”
“能洗掉很多脏东西。”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钥匙。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武铮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褚远的强迫症。
这是他唯一的弱点。
任何不完美的排列,任何失控的秩序,都会让褚远崩溃。
就像现在。
桌上的文件散乱不堪。
那是武铮刚才故意打翻的。
为了制造混乱。
为了争取时间。
“洗掉?”
武铮反问。
“比如赵刚的死?”
褚远的眼神瞬间凝固。
那一秒的停顿,比任何辩解都更具杀伤力。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褚远收回手,将钥匙紧紧攥进掌心。
指节泛白。
“赵刚是自杀。”
“这是警方认定的结论。”
“也是事实。”
“事实?”
武铮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
“如果事实这么简单。”
“为什么你需要销毁原件?”
“为什么受益人的签名,会出现在一个书写障碍者的手上?”
褚远沉默了。
窗外的雷声轰鸣。
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
试图恢复冷静。
但武铮知道,他慌了。
因为武铮提到了那个细节。
赵刚的手抖得连直线都画不直。
除非有人帮他签。
或者……模仿他的笔迹。
而最擅长模仿笔迹的人是谁?
律师。
精通文书鉴定的律师。
武铮自己。
这个推论像一把刀,抵在褚远的喉咙上。
“你想说什么?”
褚远的声音低沉下来。
带着威胁。
“你想说,是我伪造了签名?”
“还是说……”
他眯起眼睛。
“是你失忆期间,亲手签下的?”
武铮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微型录音笔。
黑色的外壳,只有拇指大小。
这是林悦偷偷塞给他的。
那个紧张的助理。
那个偷听了他们对话并录了音的女孩。
武铮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嘶啦作响。
紧接着,一段经过剪辑的声音传了出来。
清晰,冰冷。
那是褚远的声音。
“……保单受益人必须变更。”
“否则,这笔钱流不到我们控制的账户。”
“至于签名……”
“只要笔迹鉴定能通过,谁在乎是谁写的?”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空气凝固了。
武铮盯着褚远。
等待他的反应。
褚远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
而是惊恐。
那种无法容忍瑕疵的惊恐。
“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低吼道。
“这不重要。”
武铮平静地说。
“重要的是,这段录音足以让警方重新调查。”
“足以证明,你在操纵这份保单。”
褚远冷笑一声。
“你以为警察会信你?”
“你现在是嫌疑人。”
“我是受害者家属。”
“你的话,一文不值。”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
指向墙角的一个黑色装置。
那是一个全向信号干扰器。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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