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后厨的蒸汽还没散尽,灯光忽明忽暗,像接触不良的旧灯泡在喘息。
傅青站在操作台前。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隐约可见皮下金色的光点如游鱼般穿梭。
那是残留的价值量。
也是正在侵蚀他经脉的毒素。
剧痛从丹田处蔓延上来,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这具身体会在天亮前彻底崩溃。
“开火。”
傅青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阿秀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是那段抖面视频。
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那滩未干的水渍。
陈记者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那是电磁干扰器。
集团特制的玩意儿。
能切断人与环境之间的“价值链接”。
“傅老板,”陈记者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油腻的弧度,“别白费力气了。你头顶的那个漩涡,不是荣耀,是倒计时。而且,你的徒弟已经把你卖得干干净净。”
阿秀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我……我只是想保护手艺……”
“保护?”陈记者嗤笑一声,按下开关。
滋啦。
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傅青手中的面团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原本轻盈如羽的面筋,此刻仿佛灌满了铅。
他眉头微皱。
内力被压制了。
但这还不够。
真正的阻碍,来自他自己。
家族遗传的病态体质,让他无法再像普通人那样消化食物。
他需要能量。
高浓度的、纯粹的、带有强烈情绪波动的能量。
比如焦虑。
比如贪婪。
比如恐惧。
傅青没有理会陈记者的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金光。
金光顺着手臂流向手腕。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连蒸汽都停止了翻滚。
他开始揉面。
动作很慢,却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这不是普通的揉面。
这是在用内力重塑面筋的结构。
要把那些即将消散的生命价值,强行压缩进每一根面条里。
“你在干什么?”严老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虽然他已经是个废人,但那种对金钱的本能嗅觉,依然让他像个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踉跄着走进来,西装皱巴巴的,眼神浑浊。
但他看到了傅青手中的面团。
那团面,竟然在微微发光。
“给我看看。”严老板伸出手,想要触碰。
傅青侧身避开。
“按克计价。”
他说。
严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好!我就看看,你这鬼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台便携式高精度电子秤。
那是他以前用来称黄金的备用机。
精度:0.01克。
傅青不再说话。
他抓起一团发酵好的面团。
手腕轻轻一抖。
一根面条飞出。
细如发丝。
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严老板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那根面条落在电子秤的托盘上。
数字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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