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太阳穴扎进脑髓。
傅青扶着柜台,指节泛白。
视野里不再是模糊的人影,而是密密麻麻跳动的红色数字。
严老板头顶:-4,200,000。
阿秀头顶:-850,000。
陈记者头顶:-120,000。
那些数字不是静止的。它们在剧烈波动,像心电图一样疯狂起伏。
数值越低,代表这个人剩下的“价值”越少。
或者说,代表他们离死亡、破产或毁灭越近。
“傅青!你发什么呆!”
一声暴喝撕裂了混沌。
傅青抬起头。
金色的瞳孔收缩。
他看见严老板手里握着的不是烟,而是一把黄色的工业电锯。
电锯的链条在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是死亡的频率。
“根据合同法第42条,”严老板身后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冷硬,“你已构成恶意违约。现在,强制清场。”
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工人上前。
他们手里拿着撬棍和铁锤。
动作粗暴,眼神麻木。
在他们头顶,红色的数字只有几千。
那是被生活榨干后的剩余价值。
傅青感到一阵眩晕。
视觉过载让他几乎呕吐。
每一张脸都是一串待价而沽的代码。
每一声呼吸都在消耗余额。
“住手。”
傅青开口。
声音平淡,像是在报账目。
他没有动武。
内力已经枯竭,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不需要武力。
他只需要计算。
他看向最近的一名工人。
工人头顶的数字正在飞速下降:-300… -200… -100…
因为恐惧。
因为对失去工作的恐惧,正在加速他的价值流失。
傅青迈步。
一步。
两步。
他走到工人面前。
没有挥拳。
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工人的肩膀。
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傅青“看”到了。
工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您的信用卡账单逾期,请立即还款,否则将起诉。】
工人愣住了。
脸色煞白。
手中的撬棍当啷落地。
“怎……怎么回事?”工人喃喃自语。
傅青移开手。
工人头顶的数字定格在 -50。
归零边缘。
他瘫软在地,不再反抗。
严老板瞪大了眼睛。
“你做了什么?”
傅青没回答。
他转向第二个工人。
这次,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工人背后,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
那阴影像一只蜘蛛,正通过一根细线,死死吸附在工人的后颈上。
阴影的名字写着:【XX家政服务公司】。
那是剥削者。
傅青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那个黑色的阴影微微颤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工人突然打了个寒战。
“我……我想回家。”
工人丢下工具,转身就跑。
混乱开始了。
不需要暴力。
只需要揭露。
揭露每个人头顶那残酷的倒计时。
揭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