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烛火跳了两下,将严清婉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刀。
她指尖微颤,将那枚泛着珍珠光泽的角质碎片放在掌心。那触感冰凉滑腻,带着一种陈年的腐朽气。若是太后的金镶玉指甲套,此刻应当有淡淡的沉水香,可这上面只有血腥味。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严清婉的心跳上。
“掌事娘娘,太后赐茶。”柳嬷嬷的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快意。
严清婉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将那片碎片藏入袖中暗袋。她站起身,理了理尚服局掌事的青色宫装,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博弈从未发生。
门开了,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柳嬷嬷端着一只白玉盏,盏中盛着深褐色的参汤,热气腾腾,却不见一丝油花。按照规矩,太后赏赐需由内侍捧至殿外,再由贴身宫女转交,今日这般直接递到面前,且无人随行,分明是越了制。
“太后说,听闻娘娘近日操劳过度,特赐此汤以补气血。”柳嬷嬷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死死盯着严清婉的脸,“娘娘若不喝,可是要抗旨?”
严清婉接过玉盏,指尖触碰到瓷壁,微微一凉。
她垂眸,目光落在汤面上。参片浮沉,色泽暗沉,不像新炖的,倒像是放了许久。
“嬷嬷多虑了。”严清婉轻声说道,声音柔和得像春日的柳絮,“太后关怀臣妾,臣妾岂敢推辞。只是这汤色……”
“怎么?嫌苦?”柳嬷嬷挑眉,语气里带刺,“太后的东西,哪样不是好东西?你若是觉得苦,那是你心虚,尝不出甜味。”
严清婉不再言语。她知道,这汤里必有猫腻。是毒,还是试探?
她端起玉盏,送至唇边。
柳嬷嬷眯起眼,等待着她脸色突变、或是惊慌失措。只要严清婉露出半分惧色,便证明她心中有鬼,或者至少,证明她对太后的权威心存畏惧。
然而,严清婉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仿佛真的在品味那苦涩中的回甘。
“好汤。”她放下玉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多谢太后恩典。”
柳嬷嬷愣了一下,眼中的狠厉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严清婉竟敢直接喝下去。
就在这时,偏殿后方的珠帘忽然动了一下。
严清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里有一道厚重的帷幔,平日里从不拉开。但此刻,帷幔后似乎有人影晃动,一双眼睛正透过缝隙,冷冷地注视着她。
是太后。
她在看。
严清婉的心脏剧烈跳动,但她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她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唇角,动作优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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