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连烛火都因压抑而微微发颤。
严清婉指尖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铜牌，掌心的冷汗浸透了丝绒手套。母亲生辰八字刻于此处，绝非巧合，而是死局中的活眼。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柳嬷嬷尖利的审视，落在殿门处那道绯色的身影上。唐顺仪并未入内，只是倚在门框边，用扇骨轻敲掌心，节奏慢条斯理，像是在丈量生命的长短。
“掌事娘娘好定力。”唐顺仪的声音娇柔得有些失真，却字字如针，“这料子短了三寸，若是裁错，便是欺君。本宫倒想看看，你是如何自证清白的。”
严清婉没有看唐顺仪，而是转向柳嬷嬷，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嬷嬷，量尺是尚服局的命脉。若尺有差，人便该死。但今日这尺，似乎并不干净。”
柳嬷嬷脸色一僵，尖声喝道：“放肆！皇后娘娘亲赐之物，岂容你妄议？”
“不敢妄议。”严清婉垂眸，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只敢陈述事实。这匹缂丝，原本足有四丈二尺，如今只剩四丈一尺七寸。少的那三寸，恰是裁剪凤袍下摆所需的余量。若此时强行裁剪，凤袍成衣后，下摆必短，穿在皇后身上，便是‘短命’之兆。这是大忌，也是杀机。”
她顿了顿，将铜牌放在桌上，推至柳嬷嬷面前。“这块牌子，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上面刻着的八字，不仅是我的生辰，更是当年废后案中被灭口者的标记。嬷嬷，您手中拿着的，究竟是皇后的旨意，还是别人递来的刀？”
柳嬷嬷瞳孔骤缩，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她下意识看向唐顺仪，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乞求。唐顺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掩饰，径直走入殿中。
“严掌事倒是聪明。”唐顺仪走到桌前，指尖划过铜牌边缘，护甲刮出刺耳的声响，“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你母亲当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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