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将严清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她跪坐在冰冷的金砖地上,那块铜牌就摊在掌心。指尖微凉,却抵不住心底翻涌的热意。龙纹盘踞中央,那并非寻常的御用纹样,线条苍劲中透着几分诡谲的压抑。而在龙鳞最隐蔽的一处凹陷里,那个极小的字符——先帝的私印“永”字,赫然在目。
严清婉的呼吸变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尘埃。
“掌事娘娘,这夜深露重,您怎么还独自在此?”
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寒意。柳嬷嬷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目光如钩,死死盯着严清婉手中的铜牌。她没有进门,只是倚着门框,像是守着一只随时会咬人的猎犬。
严清婉缓缓抬头,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嬷嬷深夜前来,可是有皇后娘娘的懿旨?”
“懿旨?娘娘太抬举我了。”柳嬷嬷冷笑一声,扇骨轻轻敲打着掌心,发出笃、笃的声响,“我只是来看看,尚服局的新掌事,是不是把心思都放在了一些……不该碰的东西上。”
严清婉垂下眼帘,手指摩挲着铜牌边缘磨损的痕迹。那是岁月留下的包浆,也是权力更迭的疤痕。“嬷嬷说笑了。不过是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旧物罢了。”
“旧物?”柳嬷嬷向前迈了一步,鞋跟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这东西若真是旧物,为何上面刻着先帝的私印?娘娘若是想保命,最好现在就把它交出来。若是让我搜出来……”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您父亲的遗体,怕是连个完整的坟头都留不下。”
严清婉的心猛地一缩,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她知道柳嬷嬷在撒谎,或者说,她在虚张声势。父亲死于非人,尸骨未寒,这是严家最大的软肋,也是唐顺仪手中最锋利的刀。
“嬷嬷言重了。”严清婉轻声说道,语气柔和得近乎卑微,“清婉身为人臣,不敢有半分僭越。只是这块牌子……似乎与唐顺仪娘娘的护甲有些关联。”
柳嬷嬷的动作僵住了。
“哦?”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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