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窗棂被风撞得哐当作响,像极了那把剪刀开合时的脆响。
严清婉坐在紫檀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道尚未愈合的血痕。那是昨日断发为誓时留下的,如今已结成暗红色的痂,隐隐作痛。她盯着手中那把银质剪刀,刃口薄如蝉翼,寒光凛冽。这把剪刀并非尚服局制式,刀柄处有一道极细微的凹槽,像是被人刻意磨去的痕迹。
“姐姐。”
门外传来柳嬷嬷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皇后娘娘旨意,令本宫彻查你闺房,以防私藏违禁之物。唐顺仪娘娘也在外头候着。”
严清婉没有抬头,只是将剪刀缓缓放在膝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雪:“嬷嬷是皇后的手,自然听皇后的话。只是这‘违禁’二字,若是查出了不该有的东西,可是要掉脑袋的。”
柳嬷嬷在门外顿了顿,手中的铜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知道严清婉在威胁她,也知道那个所谓的“违禁之物”可能正是唐顺仪想销毁的证据。但更让她恐惧的是,若真搜出什么牵连到皇后的把柄,她这个监工便成了替罪羊。
“少废话。”柳嬷嬷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宫女,以及一身绯色宫装、正用扇骨轻敲掌心的唐顺仪,“动手吧。记住,只许看,不许碰。若有损坏,唯你是问。”
唐顺仪走进屋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她的护甲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一次敲击掌心,都像是在给严清婉倒计时。
“妹妹,”唐顺仪走到桌前,拿起一只茶盏,指尖绕着杯沿画圈,“听说你最近睡得很不好?昨夜刺客之事,想必让你惊惧难眠吧?”
严清婉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唐顺仪的视线:“顺仪姐姐说笑了。臣妾不过是个失势的小人物,哪来的惊惧?倒是姐姐,近日似乎有些心浮气躁,连扇骨都敲得这般急促。”
唐顺仪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她放下茶盏,转身看向柳嬷嬷:“开始吧。”
搜查从衣柜开始。柳嬷嬷粗暴地拉开柜门,衣物散落一地。严清婉垂眸看着那些凌乱的丝绸,心中却异常冷静。她知道,唐顺仪真正想找的,不是衣服,而是藏在夹层里的那封书信——那是关于先帝私印线索的关键证据。
然而,就在柳嬷嬷的手伸向衣柜深处时,严清婉突然动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烛台,狠狠砸向地面。
轰然一声巨响,火苗瞬间窜起,点燃了散落在地上的几页纸。那是她故意留在显眼处的、早已写好的“求情信”,内容无非是惊慌失措、恳请宽恕之语。
“啊!”柳嬷嬷尖叫着后退,两名宫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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