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楼下宴会厅传来的爵士乐和虚伪的寒暄。
袁晚背靠着门板,听着那声音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深红的月牙痕。
刚才那一撕,不仅撕碎了《遗产转移协议》,也撕开了裴砚那张维持体面的面具。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以及那枚被红酒浸透、此刻正安静躺在地毯上的钻戒。
“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裴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左手无名指上,那个素圈戒指还在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袁晚没有看他,而是弯腰,捡起了那枚钻戒。
酒液顺着戒托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钻石表面,那里曾经刻着两个字。
只是现在,被红酒覆盖,看不真切。
“裴少过奖了。”
袁晚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的语调平稳,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如果不是被逼到墙角,我也不想做得这么难看。”
裴砚冷笑一声,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告。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控制?”
他伸出手,想要拿走她手中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裴家给袁家的聘礼,也是你父亲欠债的抵押品。”
“只要你戴着它,你就永远是我们裴家的人。”
袁晚侧身躲开他的手。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
“裴少搞错了一件事。”
她将戒指举到眼前,借着书房的灯光,仔细端详着内侧的刻字。
“这枚戒指,从来都不是聘礼。”
裴砚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袁晚转过身,走向落地镜前的梳妆台。
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她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上。
而不是无名指。
这个动作让裴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在玩什么把戏?”
他逼近一步,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压迫感十足。
袁晚看着镜子里的他,眼神清澈而冰冷。
“裴少不看看,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名字吗?”
裴砚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枚戒指。
红酒已经干涸了一些,露出了原本金属的光泽。
在内侧,确实有一行小字。
但他从未仔细看过。
因为按照惯例,订婚戒指的内侧,应该刻的是两个人的姓氏缩写,或者裴母的指令——‘永结同心’。
可现在,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清晰的大字。
袁晚。
不是‘YW’,也不是‘YY’。
而是完整的‘袁晚’。
裴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这枚戒指的设计图,是他亲自交给珠宝商的。
当时他只说,要刻得低调些,别太张扬。
他以为里面会是他的名字,或者是某种象征归属的符号。
怎么会是……袁晚?
“这不可能。”
裴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这是谁刻的?”
袁晚转过身,面对着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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