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得极慢。
轿厢壁映出袁晚苍白的脸,像一张被揉皱又强行抚平的纸。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指尖触碰到口袋深处那枚冰冷的金属——那是父亲留下的备用钥匙,外观是一枚普通的铜质书签,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门外传来保镖压抑的争执声。
“裴总说了,袁小姐情绪不稳定,需要冷静。”
“请回吧,这里不欢迎失控的人。”
袁晚嘴角微勾。
他们以为她在闹脾气,以为她只是个被宠坏、随时可以扔进疗养院的金丝雀。
呵。
真是天真得可笑。
她抬起手,没有敲门,而是将那枚铜书签插入书房厚重的红木门缝隙中。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锁弹开。
袁晚推门而入。
书房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裴砚喜欢的味道,曾经让她觉得安心,如今只觉窒息。
裴砚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眼神冷淡如冰。
“你倒是比我想的有胆量。”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陈妈说你在楼下泼了林婉一身红酒,裴家的面子被你丢尽了。”
袁晚关上门,反锁。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裴总,面子值多少钱?”
她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些散落的文件。
股权架构图、资产清算表、还有一份盖着红章的《婚前财产协议》。
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她:在这场婚姻里,她只是一个用来填补窟窿的摆设。
裴砚终于转过身。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转动戒指。
但今晚,他的手很稳。
稳得让人害怕。
“袁晚,你想谈什么?”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姿态优雅,像是在对待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谈离婚?谈赔偿?”
他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你父亲留下的债务陷阱,够你赔一辈子。你现在走出这扇门,明天就会背上巨额负债,甚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
“甚至以‘精神失常’的名义被送进西山疗养院。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袁晚没有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书签,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天鹅绒盒子。
盒子已经碎了,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摔打过的痕迹。
但她从里面取出的,不是空的。
而是一枚钻戒。
钻戒内侧,刻着两个字母:Y.W.
这是林婉的名字缩写。
但在更隐蔽的地方,有一行极小的字,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袁晚之前从未注意过。
直到今晚,在混乱中,她捡起了这枚被裴砚随手丢弃的戒指。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那行字。
Yuan Wan.
袁晚。
原来,这枚戒指,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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