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根玉璧依旧在裴七手中。
它不再是那块温润的白玉,而像是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掌心生疼。
那些猩红的纹路已经彻底成型,像一只睁开的血眼,死死盯着裴七。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嚣的人群,此刻全都退到了十步开外。
老陈缩在角落里,手里攥着破旧的蒲扇,指节泛白。
他不敢看那块玉璧,只能盯着地面,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咳嗽声。
赵虎脸色惨白,原本嚣张的气焰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聂刚,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后退。
相反,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贪婪和疯狂的眼神。
刚才佩剑脱手时的烫伤让他痛苦不堪,但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股从玉璧中泄露出来的力量。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那是煞气。
一种能杀人于无形,却能强化肉身的神秘力量。
聂刚欠下的黑风寨债务,让他 desperate(绝望)。
任何能让他翻身的机会,他都想要。
哪怕这机会来自魔物。
“给我。”
聂刚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伸出了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裴七握紧了拳头。
掌心的血肉与玉璧粘连在一起,撕扯间带来钻心的疼痛。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力量,正顺着手臂蔓延,试图钻进他的经脉。
他想挣脱。
必须挣脱。
这块玉璧是个诅咒,一旦失控,他会变成怪物。
或者,死无葬身之地。
“滚。”
裴七吐出这个字。
简短,冰冷。
聂刚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雨中,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刚才的测试,你作弊了。”
聂刚慢条斯理地说道,手指摩挲着那枚劣质红石戒指。
“按照宗门规矩,作弊者,废去修为,逐出青云宗。”
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找借口。
真正的理由,是他想要这块玉璧。
或者,至少想要裴七手中的控制权。
裴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
手里捏着三块下品灵石。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最后一点资源。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这三块灵石,原本是用来买解毒药的。
但现在,它们变成了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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