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台中央,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裴七站在青石台前,掌心死死攥着那块温润的测灵根玉璧。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昨日那种冰冷的死寂,而是一种诡异的温热。
像是一块刚刚从尸体上剥下来的皮肉,带着微弱的脉搏跳动。
他低头看向柜台上的刻刀。
那是一把黑铁打造的短刃,刃口已经崩了几处缺口,显然是被无数双手握过、用过。
此刻,这把刀正静静地躺在聂刚的手边。
聂刚没有立刻动手。
这位身穿青色执事服的中年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那枚劣质红石戒指。
戒指里的石头浑浊不堪,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折射出一丝贪婪的金光。
他的目光在裴七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向裴七袖口渗出的血迹。
“手还在抖?”
聂刚的声音油腻而轻慢,像是涂了一层猪油。
他没有看裴七的眼睛,而是盯着裴七那只受伤的手指。
那里缠着一块脏兮兮的布条,鲜血已经浸透了布料,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
啪嗒。
一滴血珠落下,在灰色的石面上晕开一小团暗红。
裴七沉默不语。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眼神冷硬如铁。
他在等。
等这个贪财的执事,迈出那一步。
聂刚似乎对这种沉默感到厌烦,又或是觉得拿捏住了裴七的死穴。
他冷哼一声,伸手抓起那把黑铁刻刀。
刀柄入手沉重,带着常年使用的包浆光泽。
“名字刻完了,资格也就定了。”
聂刚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口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他的动作很慢,故意拖长了节奏。
这是在立威。
也是在试探裴七的反应。
如果裴七敢反抗,或者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他就有理由以“态度恶劣”为由,当场废除测试,甚至还要扣下这三块灵石作为“精神损失费”。
毕竟,外门的规矩,就是由这些执事说了算。
裴七没有动。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胸口的起伏变得更加平缓。
他知道,现在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成为对方勒索的借口。
但他更知道,时间不多了。
体内的旧伤正在隐隐作痛,那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若不能在日落前拿到内院的凝气丹,他的经脉就会彻底冻结。
所以,他必须忍。
忍到最后一刻。
聂刚见裴七毫无反应,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
他以为裴七是吓破了胆。
“既然你不敢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聂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刻刀高高举起。
刀尖对准了玉璧上新刻下的名字——“裴七”。
这两个字,是用裴七自己的血混合着灵力强行逼入玉石肌理的。
原本应该清澈透明的玉质,此刻却在名字的周围泛起了一圈圈浑浊的红晕。
就像是被墨汁污染的清水。
聂刚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块普通的测灵玉璧,一个走流程的工具。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拿着那三块灵石去赌坊翻本。
刻刀落下。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
然而,就在刀尖触碰到玉璧表面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股灼热的气浪,骤然从玉璧内部爆发出来!
“啊!”
聂刚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
那把黑铁刻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他的右手手掌,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皮肤上冒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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