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根玉璧。
这三个字在裴七脑海里反复咀嚼,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它不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此刻,它正贴着他的掌心,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又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那层薄薄的水雾,并非水汽。
是玉璧在“呼吸”。
它在吞噬。
吞噬裴七体内那些混乱、暴虐、无法被常规灵力体系容纳的异种能量。
聂刚的手很稳,但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手里握着那把黑铁刻刀,刀尖距离玉璧表面只有半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血液混合着劣质红石戒指上散发出的油脂味。
“手别抖。”
聂刚低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
他眯着眼,目光死死盯着玉璧边缘那一圈逐渐扩大的水雾。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之前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
赌坊的催债信已经贴到了青云宗山门,若是连这点外快都拿不到,他这个执事的位置也坐不稳。
更深处的是贪婪。
三块下品灵石。
虽然不多,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裴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聂刚。
眼神空洞,却又深不见底。
他在计算。
计算这具身体还能承受多少痛苦。
计算这块玉璧的反噬力度。
计算……如何把这该死的名字,刻进去。
“刻!”
聂刚猛地咬紧牙关,手腕发力。
黑铁刻刀狠狠落下!
“滋——”
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瞬间撕裂了测灵处的闷热空气。
那不是刀锋划过玉石的声音。
更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又像是骨头断裂前的哀鸣。
聂刚的脸色瞬间煞白。
因为他感觉到,刀尖陷入了某种极其粘稠、柔软的物质中。
不像是在刻石头。
像是在刻一块腐烂多年的朽木。
那种阻力,大得离谱。
而且,这股阻力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玉璧内部。
它在抗拒。
抗拒这个强行注入的名字。
“怎么回事?”聂刚额头渗出冷汗,他加大力道,试图将刻刀推得更深。
然而,刻刀却突然打滑。
锋利的刀刃偏离了预定的轨迹,朝着旁边裴七按在玉璧上的左手食指划去。
千钧一发之际。
裴七的手指动了一下。
不是躲避。
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指尖被刀锋擦过,一道细长的血痕瞬间浮现。
鲜血涌出,滴落在玉璧表面。
“嘶——”
玉璧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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