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台中央，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
头顶那盏昏黄的灵灯忽明忽暗，将聂刚那张油腻的脸照得半青半白。他手里攥着一块粗布，正对着那块“测灵根玉璧”反复擦拭。
布面粗糙，摩擦着玉石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那是第一章里积满灰尘的玉璧，此刻被聂刚擦得锃亮，指纹印在上面若隐若现，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裴七站在柜台前，右手悬在半空，掌心微微出汗。
那股刺骨的寒意，似乎已经顺着指尖渗透进来。
“手放上来。”聂刚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别磨蹭，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裴七腰间——那里空空如也，连个像样的储物袋都没有。
而在裴七身后，赵虎抱着双臂，一脸戏谑地倚在柱子上。
刚才那一脚踹出的淤青还在小腿上隐隐作痛，但赵虎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出气的机会。
“我说裴七，”赵虎嗤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你身上那股穷酸味，都快把这块玉璧熏坏了。这可是青云宗的外门准入令，你这种杂役也配碰？”
周围几个等着测试的低阶弟子纷纷侧目，眼神中带着冷漠与嘲讽。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贫穷原罪比懒惰更让人厌恶。
裴七没有回头。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玉璧上。
玉璧通体呈灰白色，只有中间一道浅浅的凹槽，那是用来放置手掌并注入灵力的地方。
此刻，那道凹槽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但在裴七眼中，那不仅仅是一块石头。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执事，”裴七低声开口，嗓音沙哑，“灵石已付，请刻名。”
聂刚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
他那双眯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像是秃鹫看到了腐肉。
三块下品灵石，对于外门弟子来说不算多，但对于欠了一屁股赌债的他来说，却是救命稻草。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干净，没人会查。
“急什么？”聂刚慢悠悠地将玉璧推到裴七面前，“规矩你懂吧？手放上去，凝神静气。若是测不出灵根，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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