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台的青石板上,积水混着血污,泛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裴七靠在断墙边,呼吸粗重。
怀中的测灵根玉璧不再跳动,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着心口。
那股冰冷的煞气在他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旧伤处的剧痛竟被一种麻木取代。
这不是治愈。
是替代。
他的血液里多了一种不属于人的东西。
“咳……”
老陈缩在角落,捂着嘴剧烈咳嗽。
浑浊的眼珠惊恐地盯着裴七,又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瞎掉。
赵虎早就跑得没影了。
只剩下聂刚躺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捂着脸,指缝间渗出的黑血已经凝固成痂。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那是灵魂被撕裂的声音。
裴七没有去看他。
他知道,聂刚这辈子都别想再看见光了。
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金属甲胄碰撞的脆响。
青云宗的外门守卫到了。
三名身穿玄铁甲的执事呈品字形包抄过来。
为首的一人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刑律”二字。
他是负责维持秩序的执法队队长,赵铁。
赵铁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聂刚,最后定格在裴七身上。
“何人动的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灵力震荡,震得四周积水泛起涟漪。
裴七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块下品灵石。
石头粗糙,表面布满天然的纹理,边缘还有些许磨损的痕迹。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保命钱。
原本用来买解毒药,现在,成了唯一的筹码。
他将灵石拍在面前的石台上。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弟子裴七,自愿测试。”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石子。
赵铁眯起眼。
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聂刚,又看了看裴七掌心的红痕。
那红痕像一只眼睛,正冷冷地回视着他。
“测灵根玉璧何在?”
赵铁伸手。
裴七没有给。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玉璧已碎。”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连咳嗽都忘了。
赵铁的眉头皱得更深。
“你说什么?”
“测灵根玉璧,碎了。”
裴七抬起手,摊开掌心。
那里没有完整的玉璧。
只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碎片。
碎片通体透明,内部却缠绕着暗红色的血丝,像是一滴永远无法散去的鲜血。
它还在发光。
微弱,但持续。
赵铁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轻视,而是警惕。
甚至有一丝贪婪。
测灵根玉璧是宗门重器,乃是用万年寒玉打磨而成,内蕴灵气漩涡。
即便碎裂,其中的核心碎片也足以让任何外门弟子疯狂。
“你把它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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