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配给局地下车库的防爆窗上，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
江寒靠在生锈的金属管道旁，呼吸粗重。胸口的口袋空荡荡的，那里曾经贴身藏着一张黑色的个人配给卡。现在，那卡片已经变成了一块焦黑的废铁，散发着刺鼻的塑料烧焦味。
但他知道，真正的“卡”还在外面。
就在刚才，那个顶着他自己脸的克隆体——零号，捡起了一张备用身份卡。那是江寒为了应对极端情况，在黑市技师老鬼那里偷偷备份的离线数据盘。它没有联网，不显示热量余额，只存储着六天前被抹除的原始账目。
那是唯一的证据。
也是裴执想要的东西。
“把那张卡交出来。”
裴执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平稳，冷漠，像手术刀划过玻璃。他站在十米外的立柱后，手里端着一把制式脉冲手枪，枪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白手套在昏暗的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江寒没有动。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你疯了？”裴执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系统正在重构你的生物特征。如果你不交出离线盘，三分钟后，‘违规者清除程序’会自动启动。你会死在这里，连尸体都留不下。”
江寒抬起头，眼神疲惫而尖锐。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源头。”裴执的回答毫无波澜，“克隆技术不是黑市的产物，是配给局的优化方案。冗余个体必须被清理，以维持系统的绝对秩序。你只是第一个发现漏洞的变量。”
江寒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漏洞？还是阴谋？”
他没有回答裴执的问题。他在等。
等待那个关键的节点。
根据老鬼的警告，离线盘虽然不能直接联网，但它可以通过物理接触，将数据注入任何靠近它的公共终端。而地下车库的出口处，就有一个用于车辆年检的老旧数据接口。
那是整个区域唯一的盲区。
只要把卡插进去，数据就会通过广播频段自动上传至城市公共网络。哪怕只有几秒钟的同步时间，也足够让那份关于“热量刷走”和“克隆计划”的原始记录，扩散到每一个下层区居民的终端上。
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江寒自己。
一旦数据上传，离线盘里的加密锁会被触发，永久锁定。那张卡将成为一个无法读取的垃圾。更重要的是，作为数据的载体，江寒与这张卡的绑定关系将被彻底切断。
他将不再是“江寒”。
他将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热量的幽灵。
“还有三十秒。”裴执看了看手腕上的战术表，“江寒，别做无谓的抵抗。你知道规则。违规者没有申诉权。”
江寒缓缓站起身。
他的双腿有些发抖，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涌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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