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垃圾堆积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武三把尸体拖进阴影里，手指死死扣住那具冰冷躯体的脚踝。腐臭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但他连咳嗽都不敢用力。头顶是巨大的透明穹顶，暴雨砸在上面发出沉闷的鼓点，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他需要藏匿这具尸体。不是为了仁慈，是为了掩盖那个纹身。
如果让扫描阵列发现这个带有“齿轮”标记的样本，系统会判定为违规投放，直接启动净化程序。到时候，武三自己也会因为“协助污染”被抹除。
必须把这东西混进不可回收区。那里堆满了化学废料和破碎的机械残骸，高温焚烧炉随时待命，扫描精度最低。只要混进去，就能骗过第一轮检测。
武三喘着粗气，将尸体半掩在一堆生锈的管道后面。他的目光落在尸体额头上那张鲜红的标签上。
那是“可回收”标识。
纸张已经被雨水浸透，边缘发白卷曲，像是一张溃烂的脸皮。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那抹红色显得格外刺眼，仿佛还在滴血。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撕掉标签。
这是规则漏洞的第一层：未贴标或标签破损的物体，会被视为无主废弃物，优先进行无害化处理而非深度扫描。
指尖刚触碰到标签的边缘，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突然炸响。
不是雷声。是扫描仪启动的声音。
武三浑身僵硬，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回头，看见走廊尽头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关肃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制服，在这满是污泥和腐烂物的地方，干净得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台手持式光谱分析仪，屏幕发出的蓝光映照在他脸上，显得冷漠而精准。
“武三。”关肃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在做什么？”
武三的心脏狂跳，但大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唯一的活路是利用规则的反差。
“我在清理溢出物，主管。”武三低下头，遮住自己手腕上的纹身，声音沙哑平静，“3号桶的协议被篡改了，导致大量有机残留物泄漏。我在手动分拣，防止堵塞主管道。”
他在撒谎。或者说，他在利用信息差。
关肃停下脚步，距离武三只有五米。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盖过了周围的恶臭。
“协议篡改？”关肃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三天前的事？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是个陷阱。
武三不能表现出对内部系统的了解。一旦承认知道内幕，就是叛乱的前兆。
“我是清洁工，主管。”武三抬起头，眼神空洞，“我只负责执行指令。系统提示有异常气味，我就来了。”
关肃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钟里，武三感觉自己的神经接口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反复拉扯，仿佛下一秒就要烧毁。
然后，关肃举起了手中的扫描仪。
“让我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