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像是梅雨季里发霉的旧棉絮，吸满了水汽，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姜晚靠在B2层那辆黑色迈巴赫冰冷的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她看着面前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温浅。
温浅的眼神像受惊的兔子，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剧烈收缩。她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的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姜晚，”温浅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尖锐，“给我个机会。我有陆沉洗钱的全部证据，银行流水、离岸账户、还有他伪造的那份资产转移协议。”
姜晚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温浅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黑色丝绒盒子上。
“你想要什么？”姜晚问。语调平稳，像是在询问今晚的天气。
“不追究我。”温浅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只要你不报警，不告诉警察我知道那些钱的事。我可以把证据都给你，让你拿去告他。但我……我需要留一部分。那是我的‘封口费’，也是我这几年陪在他身边的代价。”
姜晚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冷得像冰碴子。
“代价？”她反问，“你管这叫代价？陆沉把你当枪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的代价？”
温浅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她猛地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直逼姜晚的咽喉。
“别逼我！”温浅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是金属刮过玻璃，“你要是敢报警，我就捅死你！然后我们同归于尽！反正我已经完了，我不介意拉你垫背！”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荒诞的清醒。
她看着那把刀，又看着温浅那张因贪婪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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