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天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裹挟着潮湿的霉味和陆沉那款冷杉调香水的余韵,死死地堵在鼻腔里。
姜晚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攥着一把备用钥匙。门没锁。或者说,是被人故意留了一条缝,像是在等待猎物回头。
她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家具搬走了,地板被拖得发亮,却掩盖不住墙角那一抹暗黄色的水渍——那是漏水留下的痕迹,也是这段婚姻腐烂的证据。冰箱还在嗡嗡作响,里面只剩下一瓶过期的酸奶和半盒没吃完的速冻饺子。
姜晚没有开灯。窗外的天光灰败,像是一块洗了无数遍的旧抹布,湿漉漉地贴在落地窗上。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催促她做出最后的决定。
她走到书桌前。那里原本放着陆沉的笔记本电脑,现在只剩下一圈浅浅的压痕。而在压痕旁边,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不是她放的。
姜晚蹲下身,指尖触碰到盒子的边缘。冰凉,坚硬。她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金戒指。内圈刻着两个纤细的字:*Wen Qian*。
就是这枚戒指。
上一章结尾时,温浅被带走时紧紧攥在手里的,正是它。警方将其作为物证提取,但不知为何,它又出现在了这里。也许是陆沉从证物袋里偷出来的,也许是某种更荒谬的巧合。
姜晚盯着那行字,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误会了。”
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姜晚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谁。那个穿着深灰衬衫、袖扣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玄关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串。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的背影,仿佛只要不看着她的眼睛,就能维持住最后一层体面的伪装。
“我没误会。”姜晚站起身,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我只是在确认,你连撒谎都懒得换个新词。”
陆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试图找回那种掌控全局的权威感,但底气明显不足:“这是……意外。温浅的事,我早就处理好了。这枚戒指只是……”
“只是什么?”姜晚打断他,语调平稳,却带着刺,“只是你想讨好新欢,却又舍不得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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