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梅雨季的湿气透过落地窗渗进来,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极了姜晚此刻心头那些无法抹去的污渍。她坐在长桌的一端,手指轻轻摩挲着面前那份厚厚的文件封皮。皮革的触感冰凉,带着一种干燥的、近乎残酷的质感。
对面,陆沉坐在那里。深灰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扣反射着冷白灯光,依旧是一丝不苟。但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泛白,那串钥匙在他掌心里无意识地转动,发出细微而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姜晚,”陆沉的声音低沉,试图维持那种惯有的权威感,但尾音却微微发颤,“你带来的这些指控,有些过了。”
姜晚没有抬头,只是用笔尖点了点桌上的一页银行流水。“过?”她反问,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三百万的转账,分七次打入温浅的个人账户,备注全是‘咨询费’和‘设计款’。陆总,你的财务顾问教过你,什么叫商业欺诈吗?”
陆沉的眼神躲闪了一瞬,随即迅速恢复镇定。他放下钢笔,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姿态,也是他试图掌控局面的信号。
“那是共同投资的项目亏损。”他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而且,温浅也有她的个人债务需要处理。你作为妻子,难道不关心我的压力吗?还是说,你只想看我被拖垮,好让你独吞剩下的财产?”
姜晚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陆沉脸上,而是死死盯着他口袋里那串钥匙。那是他们婚戒的备用钥匙,也是他用来打开那个装着“秘密”的抽屉的钥匙。
“关心?”姜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陆沉,你连自己刻错名字的戒指都不敢拿出来解释,现在跟我谈关心?你所谓的‘压力’,不过是你在两个女人之间走钢丝时,为了平衡账面而制造的窟窿。”
陆沉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在说什么胡话!”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底气却明显不足,“什么刻错名字?姜晚,你是不是疯了?如果你继续这样无理取闹,甚至试图用伪造的证据来勒索我,我不介意公开一些……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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