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姜晚毫无血色的脸上。
那是陆沉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段长达三分二十秒的语音。
窗外的梅雨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骨头泡烂,潮湿的水汽顺着落地窗的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积起一层薄薄的水膜。姜晚坐在磨损严重的皮质沙发边缘,手指悬停在播放键上方,指尖微微发凉。
她等了三天。从法院调解书寄出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场婚姻在法律上已经死亡。剩下的,只是尸体腐烂前的最后一点余温。
拇指落下。
电流声滋滋作响,紧接着是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疲惫感,像是他在某个深夜独自对着镜子排练过无数次。
“晚晚。”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和敷衍,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想了很久,关于戒指的事,还有……关于我们。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发现那些,也不该用那种方式去处理我们的关系。”
姜晚没有动。她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疤痕。
“其实,那枚戒指本来是想给你的。”陆沉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背景里有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在压抑着情绪,“刻错名字……是因为那天太乱了。温浅也在场,我鬼使神差地……但我心里想的始终是你。我是想用它来道歉,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家还在。”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晚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胸腔里的空气被强行抽走。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冰箱贴下那张写着“记得买牛奶”的便利贴,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冰镇啤酒瓶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他修长的指缝间;还有那枚冰冷的金戒,内圈刻着的“温浅”二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维持了三年的体面上。
他撒谎了。
每一个字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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