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天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海绵,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姜晚坐在公寓那张磨损严重的皮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金戒的内圈。金属已经冷却,不再有余温,但那种刺骨的寒意似乎顺着神经末梢一直蔓延到心脏深处。她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发送成功的快递单号,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包裹里没有多余的包装,只有一层薄薄的防震泡沫。戒指静静地躺在中央,内圈朝上,那行极小的微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给最特别的你”。
她在附言卡片上只写了一句话:“看看里面。”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句威胁。这是她留给陆沉和温浅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礼物。她要看着他们在那句原本属于爱人的情话面前,如何自食其果。
窗外的雨势渐大,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沉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四个字:“你在哪?”
姜晚没有回复。她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拿起旁边那瓶冰镇啤酒。瓶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得让人清醒。她仰头喝了一口,酒精的辛辣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荒谬的快意。
这就是答案吗?不是他是否真的爱上了别人,而是他连犯错都错得如此廉价,如此毫无诚意。那句“最特别”,不过是他潜意识里对背叛者的一种补偿性讨好,还是他对这段婚姻彻底放弃后,随手抛出的诱饵?
无论哪种,都足以让这段关系彻底腐烂。
……
三个小时后,陆沉的车停在了一栋老旧居民楼下的阴影里。
车内开着一盏昏黄的阅读灯,光线勉强照亮了陆沉半张脸。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衬衫,袖扣依旧一丝不苟,但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串,金属碰撞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咔哒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个刚拆开的快递盒。
他不敢看。但他知道,温浅一定看到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背景音嘈杂,夹杂着电视节目的笑声和杯盘碰撞的声音。
“喂?”温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尖锐,“陆沉,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且平稳,维持着他一贯的权威感。“浅浅,你先别急。听我说。”
“我怎么能不急?”温浅打断了他,语速很快,“你寄给我一枚戒指,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还有一句‘给最特别的你’?陆沉,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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