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节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近乎腐烂的霉味。
姜晚站在公寓楼下的花坛边，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箱子很轻，里面没有衣物，只有几本法律文件和一张早已注销的银行卡。雨水刚刚停歇，路面还积着薄薄一层水洼，倒映出灰蒙蒙的天空和那栋高耸入云的高档公寓。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十二楼的落地窗上。窗帘紧闭，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疤痕。
昨晚那场暴雨般的对峙，仿佛只是她脑海中一场荒诞的梦。但手腕上被陆沉指甲掐出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当真心被刻成谎言的形状，还有谁愿意弯腰去捡？”
这句话在昨夜的书房里响起时，姜晚并没有给出答案。现在，站在这空旷的街道上，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终于找到了那个答案：没有人会捡。因为那枚戒指，连同那段婚姻，都已经变成了垃圾。
电梯门开了。
陆沉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昨晚更憔悴。深灰色的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口有些凌乱，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显得有些颓败。他的眼睛红肿，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熬过了几个通宵。
他在看到姜晚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五米。这五米，是昨天书房里那扇关不上的心门，也是今天他们之间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你……”陆沉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要走了？”
姜晚没有回答。她拉紧了行李箱的拉杆，金属轮子在地面上滚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签了字。”陆沉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缩短这段距离，“冷静期还剩最后半天。如果你现在反悔，我们可以……”
“陆沉。”姜晚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法律程序已经走完。剩下的时间，只是给彼此一个体面离开的缓冲期。不需要反悔，也不需要体面。”
陆沉的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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