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金,倾泻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燥热与尘土味,混合着某种铁锈般的腥气。
林缺站在积分碑前,指尖冰凉。
他身上的囚服还未换下,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围是熙攘的外门弟子,他们或欢呼,或叹息,无人关注这个废人。
但在执法堂的高台上,廖衡正慵懒地倚着栏杆。
紫袍猎猎,拇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
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伪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时辰到了。”
一名执事高声喝道,“日落之前,未达标者,逐出宗门,没收资源,以欺诈罪论处!”
人群骚动。
林缺没有看人群。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积分碑上自己的名字。
那里原本刻着:三百积分。
此刻,那数字被一层新刻的墨迹覆盖,变成了:三十积分。
差额二百七十。
这就是谋杀的证据。
也是他活命的唯一筹码。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残破的传讯符。
符纸黯淡,灵力散尽,只剩下一张废纸般的质感。
这是他的保命底牌,能瞬间传送至百里外的安全屋。
但现在,它必须成为呈堂证供。
林缺一步步走向高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丹田破碎的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脊背挺得笔直。
“站住。”
廖衡的声音温和而威严,“外门弟子,不得喧哗。你可知罪?”
林缺停下脚步,抬头。
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愤怒,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数据异常。”
他说,“积分碑记录被篡改。证据在此。”
他将传讯符拍在案几上。
廖衡眉头微挑,并未去接,而是轻笑一声:“区区一枚废符,如何证明数据被改?林缺,你修为尽失,神智不清,莫要胡言乱语。”
周围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嘲讽,有人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陈锋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知道林缺完了。
没人会相信一个废物的话。
除非……
林缺突然转身,指向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石碑。
“赵铁呢?”
他问。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廖衡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记录员赵铁正在整理卷宗,与你无关。”
“他在撒谎。”
林缺盯着廖衡的眼睛,“或者说,他在恐惧。”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
那是从天牢墙缝里抠下来的。
布条上,沾着一点极淡的墨渍。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味道,和林缺在天牢铁栏外闻到的,一模一样。
和赵无极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赵铁被迫参与了篡改。”
林缺一字一顿,“但他手里有原始账本的副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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