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执法堂前的青石台阶烤得发白。
林缺站在广场中央,指尖还残留着触碰积分碑时的冰冷触感。
那串原本属于他的三百积分,此刻赫然变成了三十。
数字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刻在苍白的石碑上,刺痛了所有外门弟子的眼睛。
但他没有看碑。
他看着廖衡。
廖衡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角挂着那一贯的、令人作呕的伪善笑意。
“林缺,你不仅私吞资源,还敢伪造数据,欺骗宗门。”
廖衡的声音温和而沉重,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青云宗。”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嘘声。
陈锋站在人群前排,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早就知道林缺完了。
一个外门弟子,敢质疑执法堂的数据?
简直是找死。
然而,林缺只是平静地抬起手。
掌心中,躺着一枚残破的传讯符。
符纸边缘焦黑,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这是林缺唯一的保命底牌。
只要捏碎它,他就能瞬间传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哪怕被逐出宗门,至少能保住性命。
但现在,他没有捏碎它。
相反,他将这枚传讯符高高举起,展示给周围所有的长老和弟子看。
“这不是求救符。”
林缺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这是证据。”
廖衡摩挲扳指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说什么?”
“三日前,我例行查询修炼资源分配时,发现了一处异常。”
林缺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最后落在廖衡身后的记录员赵铁身上——虽然赵铁已经死了,但林缺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有痕迹。
“我的积分碑数据,是在深夜子时被修改的。”
林缺一字一句地说道,“而那个时间点,只有持有‘内务令牌’的人,才能进入后台服务器。”
廖衡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简。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林缺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青石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枚传讯符,是我在被篡改数据的前一刻,试图向执法堂高层发出的紧急申诉。”
“但它没有被送达。”
“因为它被拦截了。”
林缺盯着廖衡的眼睛,“而且,是被拥有最高权限的人,亲手拦截并销毁了一半。”
人群中开始骚动。
几位中立派系的长老皱起了眉头。
他们看向廖衡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敬畏,而是多了几分审视。
廖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
“一派胡言!”
他厉声喝道,“区区一枚残破的符纸,也能证明什么?林缺,你这是在污蔑执法堂副执事!”
“是不是污蔑,一试便知。”
林缺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
那是他在天牢中拼死取出的,上面沾着赵铁的血,也沾着某种特殊的墨渍。
“赵铁是记录员,他负责录入每一笔数据。”
林缺将布条扔在地上,鲜血迅速渗入青石的缝隙,“这块布条上的墨渍,与积分碑后台服务器的专用墨水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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