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台阶上，积灰被无数双鞋底磨出了光滑的凹痕。
赵无极的手指还在敲击桌面。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林缺站在台阶下，掌心空空如也。
那枚传讯符已经没了。
那是他最后的退路，也是唯一的保命符。
现在，它成了证据。
而证据，是死物。
“林缺。”
赵无极停下手指，抬眼看他。
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
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挣脱笼子的老鼠。
“你刚才说，这枚废符上的灵力残留，与执法堂密室有关。”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但你也知道，积分碑的数据，由廖副执事亲自录入。”
“若你无法证明，那残留并非伪造，而是来自廖衡手中的玉简……”
赵无极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以‘诬陷同门’罪论处，废除修为，逐出青云宗。”
这句话，像一把刀，悬在林缺头顶。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陈锋躲在人群后方，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原本等着看林缺被拿下。
没想到，赵无极把刀递到了林缺手里。
这是一道必死的题。
除非林缺能自证清白。
否则，刚才的胜利，不过是加速死亡的倒计时。
林缺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高台上的廖衡。
廖衡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伪善的笑意。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眼神躲闪，不敢与林缺对视。
但他知道，林缺拿不出证据。
因为传讯符已经碎了。
那些灵力波动，只是巧合。
或者，根本不存在。
“怎么？无话可说了？”
赵无极微微挑眉。
“既然拿不出证据，那就按规矩办。”
两名执法堂弟子再次上前。
这一次，他们的眼中没有了犹豫。
因为真传弟子在场。
因为规则在手。
林缺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过去三十天的画面。
申时三刻。
密室传来的微弱波动。
以及，廖衡手中那块玉简发出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嗡鸣。
那不是巧合。
那是频率。
两种不同的灵力源，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相同的共振。
要证明这一点，需要共鸣。
而共鸣，需要代价。
林缺睁开眼。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碎片。
那是传讯符破碎后，剩下的一角。
焦黑，残缺，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
“我要用血契共鸣。”
林缺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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