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审讯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LED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
卫衡坐在金属椅上，手腕上的电子镣铐冰凉刺骨。
他的意识正在迅速下沉，甜杏仁味在口腔里发酵，顺着食道爬进胃袋，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住他的神经中枢。
但他必须清醒。
哪怕只有一秒。
李娜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笔录。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机械。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严谨、刻板，像一台精密运转的合规检查机器。
但卫衡注意到了她左手拇指的一个小动作。
每隔三十秒，她的拇指就会无意识地摩挲食指指甲的边缘。
那是焦虑的表现。
或者说，是恐惧的前兆。
“卫工，”李娜开口了，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一种经过处理的失真感，“你需要配合调查。”
卫衡没有回答。
他盯着李娜身后的墙壁。
那里挂着一台老式的饮水机，和他在控制室走廊看到的一模一样。
外壳发黄，布满划痕。
此刻，它顶部的指示灯闪烁着红光。
不是加热，也不是制冷。
而是故障报警。
或者，某种特定的信号状态。
“我不渴。”卫衡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这台饮水机的红灯亮着？”
李娜的手指顿了一下。
拇指停止了摩挲。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冷漠。
“设备老化，线路短路。这是后勤部上周提交的维修申请，还没批下来。”
她在撒谎。
卫衡捕捉到了她瞳孔的微缩。
那是人在掩盖事实时的本能反应。
如果仅仅是线路短路，指示灯应该是熄灭或常亮，而不是这种有节奏的红光闪烁。
频率是每秒两次。
这不符合任何工业标准。
这更像是一种编码。
或者是……警告。
“李主管，”卫衡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李娜的脸，“你刚才进来时，看了一眼手机。”
李娜的脸色微微一变。
“安保规定，进入隔离区前必须上交所有通讯设备。”
“是的，”卫衡点点头，“但我记得，你的口袋里有一个硬物。形状像是一部折叠屏手机。”
李娜下意识地按住了口袋。
这个动作暴露了她。
卫衡心中冷笑。
崔振不仅仅是在掩盖冷却剂的违规配方。
他在构建一个完整的闭环。
从投毒，到销毁证据，再到控制知情者。
李娜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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