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泄漏检测器的蜂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地下三层控制室死寂的空气。
红色的LED灯在昏暗的角落里疯狂闪烁，将卫衡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空气中那股甜杏仁味并没有因为氮气的注入而消散，反而因为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变得更加浓烈且带有欺骗性。
卫衡靠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手指颤抖着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最终定格在一组复杂的分子结构图上。
那是样本C-902的残留物分析结果。
第一章里它在离心机里旋转分离；第二章它被注入质谱仪产生图谱；第三章图谱比对显示同源物质出现在主管办公室；第四章主管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同款咖啡豆包装；第五章包装上的批次号指向了供应商的合同漏洞；第六章合同漏洞背后隐藏着崔总监私下修改配方记录的日志文件。
现在，第七章，它终于露出了獠牙。
“pH值异常，酸碱度偏离标准值0.4个单位。”卫衡低声念出读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冷却剂中混入了高浓度的氰苷衍生物。”
这不是意外泄漏。
这是精心计算的投毒。
他必须确认小白鼠体内的毒素反应数据。只有拿到这份尸检报告中的关键酶抑制剂数据，才能证明崔振不仅违规更改了冷却剂配方，还进行了非法的人体与动物实验，以测试致死量阈值。
如果证明这一点，就能推翻崔振关于“设备故障”的所有辩解。
卫衡强撑着身体走向角落的生物安全柜。
那里存放着昨晚从废弃溶剂桶中找到的那只小白鼠尸体。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像是塞满了湿棉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灼烧般的疼痛。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他就真的成了猎物。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玻璃柜门的瞬间，厚重的防爆门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不是维修技师老张那种拖沓的步子，而是战术靴底敲击地面的节奏，精准、冷酷、充满压迫感。
“卫工，请停止你的违规行为。”
一个严肃刻板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是李娜。
她手持法院签发的逮捕令，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安保小队。
“根据《第七区核聚变中心安全管理条例》第14条第3款，你涉嫌破坏核心设施及非法持有危险化学样本。”李娜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放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即交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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