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B2层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卫衡靠在冰冷的金属墙面上，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衬衫袖口滴落，在防静电地板上晕开暗红色的花。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的灼烧感提醒他，地下三层的通风系统已经被切断，氧气浓度正在以每分钟0.5%的速度下降。
但他不能停。
样本C-902。
那杯凉透的黑咖啡，此刻正躺在他贴身的口袋里，隔着布料传来一丝诡异的余温。或者说，是心理作用带来的幻觉。真正的威胁来自他脑海中不断重组的数据链：甜杏仁味、pH值异常、以及刚刚破解出的那个非天然合成催化剂分子式。
这个分子式不属于任何商用冷却剂配方。它太纯净了，纯净得像是为了某种特定的生物实验而定制。
“崔振。”卫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知道崔振在哪里。项目副总监的私人实验室位于行政楼B2层的最深处，那里拥有全基地最高级别的生物安全隔离权限。如果那个催化剂有来源，一定就在那里。
走廊尽头的电子锁闪烁着红光。
【身份验证失败。】
【权限不足。】
卫衡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改装过的多功能钳，夹住门禁面板的边缘。他没有时间等待黑客破解，也没有资格去求李娜帮忙——她现在正忙着处理警报引发的混乱。
咔哒。
一声轻响，面板弹开。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卫衡的手指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颤抖，但他依然精准地剪断了红色电源线，将黑色和绿色线短接。
这是老张教他的土办法。老张常说：“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门是给想出去的人开的。”
绿灯亮起。
气密门缓缓滑开，一股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扑面而来。不同于地下三层的臭氧味，这里的味道更复杂，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味，就像……过期的杏仁茶。
卫衡踉跄着走进实验室。
这里比控制室更加整洁，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奢华。白色的瓷砖地面一尘不染，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上面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而在房间角落的一个废弃溶剂桶旁，卫衡停下了脚步。
桶身锈迹斑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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