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外滩的落地窗上砸出细密的白噪。
柳寻站在秦曼办公室的红木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局外人》初版。书脊已经有些磨损,封面上的烫金字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黯淡无光。他刚才从慈善仓库把它带出来时,老陈甚至没正眼看他,只是嘟囔着嫌它占地方,随手塞进了一个装满受潮纸箱的角落。
现在,这本被嫌弃过的旧书,成了他唯一的筹码。
他抬手敲门。三下。节奏克制,像他在拍卖会上举牌时的手势。
门开了。
秦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他手中的书上。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那里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柳先生。”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你迟到了十分钟。”
“路上堵车。”柳寻撒谎。其实他一直在楼下徘徊,看着雨水冲刷着外滩的霓虹,直到最后一丝犹豫被饥饿感吞噬。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雨声,也隔绝了最后的体面。
“我要知道真相。”他把书放在桌上,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还有那张纸条。林婉为什么夹在那里面?它原本是想给谁的?”
秦曼没有碰那本书。她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一盆枯死的绿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柳寻面前。
“先看这个。”她说。
柳寻皱眉。他以为她会回答他的问题,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对往事的波澜。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他翻开文件。
是银行流水单。
密密麻麻的数字,红色的赤字,以及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借款金额,五十万。期限,三个月。年化利率,百分之六十。
柳寻的瞳孔收缩。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你在‘速贷通’的借贷记录。”秦曼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三天前。就在你从慈善仓库把这本书捡走的那个晚上。”
柳寻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在仓库门口遇到了催债的电话。为了凑够今晚拍卖会的保证金,也为了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他签了字。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笔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你查我?”柳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被冒犯的愤怒。
“我保护我的客户。”秦曼重新戴上眼镜,语气依旧平淡,“《局外人》是本次拍卖会的重点拍品。作为拍卖师,我有责任确保买家的支付能力。否则,一旦流拍或违约,受损的是整个市场的信誉。”
“所以你就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我泼冷水?”柳寻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捏住桌角,“你想让我知难而退?”
“我想让你清醒。”秦曼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比柳寻矮半个头,但气场却压迫感十足,“柳寻,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在试图用金钱购买一段早已死去的感情。但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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