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号竞拍牌躺在台阶的阴影里。
那道裂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横亘在“7”的中间。
原本完整的数字，此刻看起来像个残缺的“1”。
温野盯着它。
膝盖上的淤青还在突突地跳痛，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塑料牌上。
更准确地说，是牌背面那个只有他和父亲知道的标记——一道极浅的、用指甲刻出的划痕。
那是小时候父亲教他认路时留下的。
如果这道划痕还在，说明父亲还认得他。
如果不在……
温野咽下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
他不能等。
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四千五百万。
四千万打赏特效几乎要把屏幕淹没。
常老板的那只脚已经抬起来了。
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正悬在号牌上方两厘米处。
只要落下，这块牌子就会碎成粉末。
或者更糟，被常老板踩进泥里，成为某种羞辱的证物。
温野必须在这一秒做出选择。
是用钱买回尊严，还是用命去赌一个拥抱？
他欠高利贷的钱，还差最后一笔。
这笔拍卖款，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
也是他确认父亲是否还活着的代价。
温野的手指颤抖着伸出去。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表面。
那一瞬间，一股电流顺着手臂窜上脊背。
不是电击。
是记忆。
父亲粗糙的大手握住他小手的感觉。
那种温度，和现在掌心的冷汗形成了残酷的反差。
“住手。”
常老板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割开了空气里的燥热。
他没有直接踩下去。
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古董。
“温野，”常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温野没有抬头。
他死死盯着号牌上的划痕。
在常老板的皮鞋即将落下的前一刻，他用拇指用力摩挲了一下那道裂痕的边缘。
触感不对。
太光滑了。
没有木屑的毛刺感。
温野的心脏猛地收缩。
这不是原来的牌子。
或者说，原来的牌子已经被替换过。
常老板的皮鞋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即爆发。
【卧槽！踩碎了？】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