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五百万。
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在屏幕右上角疯狂跳动,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一阵密集的音效轰炸。
温野站在大厅中央的过道里,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却吸不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块“第七号竞拍牌”。
塑料材质冰凉刺骨,但此刻在他掌心,它正发烫。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灼热感,仿佛里面藏着一块烧红的炭。
这是第三章。
按照既定的轨迹,这块牌子刚刚从常老板的把玩中脱离,悬在了温野的指尖。
现在,它即将完成它的使命——震动。
“7号竞买人,请出示号牌。”
林助理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是这场大戏的导演,也是唯一的记录者。
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空洞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完全不在意台下那个男人的死活。
只要流量还在涨,只要直播不中断,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温野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紧张而发出轻微的嘶鸣。
他必须在这九十分钟的倒计时结束前,拿到那份文件。
否则,高利贷的催命符就会准时降临,而他寻找父亲的所有线索,都会随着他的消失而断裂。
不能等。
今天必须。
他抬起头,看向台阶上方。
那位戴着珍珠耳环的老人,也就是他的生父,正端坐在主位上。
老人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而在老人身侧,常老板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翡翠扳指。
常老板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他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温先生,”常老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现场的高保真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你看起来……很紧张。”
弹幕瞬间炸锅。
【常老板又在搞心态!】
【这哥们儿手都在抖,怕是被吓傻了?】
【赌五毛,他举不起来。】
温野咬紧牙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压抑的喘息声被麦克风捕捉到,清晰地传进了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卧槽,听这喘气声,像是快断气了?】
【太惨了,这就是欠债人的下场吗?】
【别骂了别骂了,你看他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
温野不管弹幕。
他盯着老人手腕上的那道疤。
那道扭曲的、深可见骨的刀伤。
那是他童年时亲手刻下的印记,为什么变成了刀伤?
这个疑问像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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