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野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枚黑色金属钥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动着鲜红的数字：02:59。
“新生，或毁灭。”
他没有回答。回答是留给那些还相信规则的人的。在这里，规则就是方振手里那支注射器，现在，规则碎了。
他转身冲向B3层边缘那扇锈迹斑斑的工业液压门。这是废弃多年的紧急逃生通道，平时被厚重的合金封死，只有在地震级事故中才会启动。但现在的震动比地震更剧烈，那是远处燃料库燃烧的余波在结构钢架上共振。
“让开。”韩野低吼一声，身体撞向操作台。
液压系统的控制面板已经半毁，火花四溅。他不管不顾地扯下两根裸露的高压电缆，强行短接进主驱动阀的接口。电流瞬间击穿绝缘层，焦糊味弥漫开来。巨大的机械轰鸣声从地板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刺耳摩擦声像是要撕裂耳膜。
与此同时，头顶的通风井传来细微的“滋滋”声。
不是风声。
韩野抬头，看到几个拳头大小的银色球体正顺着通风管道滑下来。它们是纳米级分解机器人，表面覆盖着类似昆虫甲壳的纹路，正在高速旋转。它们没有眼睛，却精准地锁定了逃生舱门的合金门锁，开始啃噬。
广播里突然插进一个冷静得令人发寒的声音：“韩野先生，我是‘收割者’小队队长林远。请停止破坏行为。交出‘第0号容器’的控制权，我们可以提供安全着陆方案。否则，我们将执行清除协议。”
韩野咬着后槽牙，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他没时间听废话。他抓起一把沉重的扳手，狠狠砸向正在啃食门锁的机器人。
*哐！*
机器人碎裂成几块金属渣，但更多的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去你妈的协议。”韩野骂道，声音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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