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层，生物安全局档案室。
韩野蹲在阴影里，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他的视野不再是正常的黑白灰，而是被无数流动的绿色光点覆盖。那是菌群。Project-X-03变异株正在他体内疯狂扩张，像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个微小的波动。
“来源代码：ND-LAB-2042-SEAL。”
他在心里默念这串字符。这是他从方振刚才那句气急败坏的质问里剥离出来的信息碎片。三年前，新都地下实验室，封存令。谁批准的？
答案不在他的记忆里，而在那些被加密的、层层叠叠的数字废墟中。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解码。
头顶传来轻微的机械转动声，紧接着是高压气流喷涌而出的嘶鸣。
通风管道。
方振启动了全区域生物锁死。所有电子门都变成了实心的金属块，只有维持空气循环的通风系统还在运作。那是唯一的通道，也是唯一的陷阱。
韩野抬头，看着那个半米见方的格栅口。格栅后面是深不见黑的黑暗，以及一股刺鼻的、带着化学甜味的残余毒气。那是为了处理泄漏事故而残留的次氯酸钠与某种不明催化剂的混合物。
对于普通人，那是致命的腐蚀剂。
对于现在的韩野，那是燃料。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一阵灼烧感，但随即，体内的绿色光点剧烈闪烁，像是在欢呼。变异菌株迅速分泌出一种黏稠的保护膜，包裹住气管内壁。
“进。”他对自己说。
手指扣住格栅边缘，用力一掰。金属发出刺耳的断裂声，但没有触发警报——因为他的生物信号已经被屏蔽了。在监控系统的屏幕上，这里只有一团模糊的热成像噪点，甚至不如一只老鼠显眼。
他钻了进去。
管道狭窄得令人窒息。韩野蜷缩着身体，膝盖顶着胸口，双手交替向前攀爬。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皮肤表面那层由细菌构成的薄膜在与管壁摩擦。
管道内充满了高浓度的腐蚀性气体。
起初只是刺痛。接着是剧痛。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丝塞进了毛孔，顺着血管往下钻。韩野咬紧了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他没有喊叫，只是加快了速度。
前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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