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层核心分拣区的空气像是一团凝固的胶水，黏在肺叶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腐烂塑料混合的腥气。
韩野从通风管爬出来时，背上的硬壳摩擦着金属格栅，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张从档案室带出的文件残片还夹在指缝里。红色的五角星印章已经干涸发黑，但那个交叉利剑的轮廓依然刺眼。军方特勤部。这三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了他的太阳穴。原来三年前封存的不是项目，是活人。而方振，不过是把刀磨得更快一点的执刀人。
“别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老鬼靠在分拣机的液压臂旁，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刀刃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他的脸色比韩野还要难看，眼窝深陷，像是三天没睡。
“老鬼。”韩野没有废话，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打磨过，“我要一份未被篡改的原始肠道菌群检测报告。还有，逃生舱的启动密钥。”
老鬼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意：“你要查方振？还是想跑？”
“都要。”韩野向前迈了一步，背部的角质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三号填埋场泄漏了。方振在制造假疫情。我知道你是怎么拿到那批抗生素的，我也知道你欠我的命还没还。”
老鬼的手指微微颤抖，手术刀差点脱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吐出一句：“你身上……味道变了。”
韩野停下脚步。他闻到了。
不是垃圾场的臭味，而是一种极其尖锐、类似臭氧燃烧后的焦糊味。那是变异菌株与酸液反应后产生的副产物。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难闻；但对于那些被改造过的生物而言，这是最诱人的信号。
“方振来了。”老鬼的声音突然变得空洞，眼神里的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顺从。“他给了我一个选择：要么把你交出去，要么我自己变成‘零号病人’的一部分。我选了前者。毕竟，我还想活着看明天的太阳。”
韩野咬紧了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他没想到老鬼会这么快倒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鬼身后的侧门正在缓缓打开。
“砰！”
沉重的金属门被暴力撞开。三道黑影窜了进来。
那不是狗。或者说，不再是普通的狗。
它们体型庞大，肌肉线条夸张地隆起，皮肤下隐约可见蓝色的血管网络在搏动。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散发着红光的传感器。生化猎犬。方振的看家狗。
“找到它。”方振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分拣区，优雅、冷漠，带着手套敲击桌面的节奏感，“目标特征：体温45.6度，背部角质化，携带高致病菌株。注意，不要损坏样本。我需要完整的神经节组织来研究抑制剂的新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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