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层排污泵房，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恶臭。韩野蹲在生锈的管道旁，手指死死捏着那张照片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会有你？”他问，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老鬼跪在破碎的玻璃瓶旁，双手还在颤抖地抓着地上的淡黄色液体。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三年前，方杰负责清理三号填埋场的‘废料’。那些不是垃圾，是实验体。我是搬运工，也是目击者。我拍了照，以为能换条命，结果只换来这身病。”
韩野没再说话。他看向角落里的方振。
方振依旧穿着那套一尘不染的白色防静电服，哪怕周围全是污水和碎玻璃。他正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阀门，节奏缓慢而优雅，像是在演奏某种死亡前的安魂曲。
“原始数据被篡改了。”方振没有看他们，只是盯着倒计时归零后的红色警报灯，“你的肠道菌群检测报告显示异常，是因为你接触了泄漏源。但真正的泄漏源，不在这里，而在我的权限之外。”
“你在撒谎。”韩野站起身，身体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微微摇晃，但眼神锐利如刀，“照片就是证据。方杰倒卖医疗废弃物，你知情不报。现在你要用毒气阀掩盖这一切，把我变成‘零号病人’销毁。”
方振终于转过头，目光冰冷：“逻辑错误。如果我被查出来，整个生物安全局都会崩塌。新都的秩序需要稳定，韩野。你只是一个底层劳工，你的死活无关紧要。但系统的完整性，关乎数百万人的生存。”
韩野咬紧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他知道常规手段没用。方振掌握着门禁、监控和医疗处置权，只要他按下按钮，三分钟后，整个区域将被永久封闭，而他会被当作病原体清除。
他环顾四周。排污泵房的角落里，堆放着几个黑色的密封桶，那是从分拣区运来的高危垃圾，标签上写着“高致病菌株-未分类”。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炸开。
既然检测系统判定他的菌群“异常”，那就让这种异常变得无法被常规仪器识别。既然要死，那就死得彻底一点，或者……活得像怪物一样。
“我要那个。”韩野指向黑色密封桶。
方振挑了挑眉：“你想做什么？自杀？还是想把自己变成另一个病毒载体？”
“我想看看，”韩野冷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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