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3层废弃维修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有机物混合的恶臭。韩野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攥着那枚沾满血污的存储芯片，右手撑着墙壁，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方振站在三步之外，白色的防静电服上溅了几点暗红色的血迹，像是一朵开败的花。他没有呼叫卫队，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长的手术刀，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下闪着冷光。
“为什么是你？”方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数据同步需要0.4秒，你刚才用了1.2秒。多出来的0.8秒，足够我切断你的颈动脉。”
韩野没回答，只是盯着对方微微颤抖的手指。他听懂了。方振不敢叫卫队，因为卫队的扫描仪会直接读取他的生物信号。如果韩野死在这里，现场会被判定为“意外致死”，但方振体内的变异菌株一旦失去抑制剂，会在四十八小时内爆发。他需要韩野活着，或者至少需要韩野留下的生物样本完整无缺。
“把芯片给我。”方振向前迈了一步，手术刀尖抵住了韩野的手腕，“作为交换，我给你一剂抑制剂。我知道你在找老鬼，对吧？他是我的耳目，但他欠我一个人情。”
韩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想让我帮你找解药？”
“我想让你帮我活下去。”方振冷笑一声，手指敲击着桌面般的节奏，尽管这里没有桌子，“你是零号病人，我是幸存者。我们是一体两面。”
韩野咬碎了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知道这是陷阱，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他需要的不是方振的怜悯，而是老鬼那里的阻断剂。只有阻断细菌扩散，他才能撑到把数据传出去，或者找到反杀的机会。
“带路。”韩野站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他强行挺直了脊背。
方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冷漠。他收起手术刀，转身走向通道深处：“跟我来。别碰任何东西，这里的空气循环已经失效，任何接触都可能触发二次污染。”
两人沿着狭窄的管道爬行。韩野能感觉到体内的细菌正在疯狂增殖，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色的斑点，那是精神幻觉的前兆。他必须保持清醒，每走一步都要计算距离和时间。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检修室。门是半开的，里面透出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老鬼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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