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希尔顿酒店地下车库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聂锋靠在冰冷的承重柱上。
手腕上的手铐早已在刚才的混乱中被他利用金属边缘磨断了一根锁扣，此刻正松垮地挂在左腕。
他的呼吸很稳。
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右手紧紧攥着那枚编号为‘09-734’的旧军牌。
铁锈味混合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这是他在直升机起飞前，从陈刚手中强行夺回的唯一实物证据。
也是宋家洗白罪行的最后一道防线。
“数据还在。”
聂锋低声说。
语气平淡，没有起伏。
他将智能手环贴在军牌背面。
军牌的金属导热性极好，瞬间冷却了手环过热的芯片。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行绿色的代码流瀑布般刷过。
那是宋氏集团海外账本的密钥。
只要破解成功，就能锁定服务器地址。
就能逼宋明哲放人。
也能让赵锐活着回来。
车库深处传来脚步声。
沉重，整齐。
是宋家的私人保镖。
他们切断了所有电力，制造黑暗，是为了掩盖某种更肮脏的交易。
聂锋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人出现。
三秒后。
一束强光刺破黑暗。
宋明哲站在十米开外。
高定西装一尘不染，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手电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
仿佛这不是一个逃亡现场，而是一场精心排练的舞台剧。
“聂锋。”
宋明哲的声音优雅，带着虚伪的关切。
“你看起来狼狈极了。”
聂锋看着手中的屏幕。
进度条走到99%。
突然停滞。
“你在看这个？”
宋明哲轻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以为，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你这种死人手里？”
聂锋的手指微微收紧。
军牌边缘的缺口刺痛掌心。
“你毁了它？”
“不。”
宋明哲摇摇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我只是让它‘消失’了。”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整个地下车库剧烈震动。
灰尘簌簌落下。
聂锋面前的智能手环屏幕黑了。
不是死机。
是远程自毁。
宋明哲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他不仅销毁了服务器，还抹除了本地缓存。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找什么。”
宋明哲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恐惧的颤抖。
但他努力维持着完美新郎的形象。
“赵锐已经死了。”
他说。
“就像你一样。”
聂锋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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