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希尔顿酒店地下三层的停机坪，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湿土和血腥味混合的恶臭。
聂锋站在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中，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砸在破碎的水泥地上。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战术匕首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鲜红的液体混着雨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
对面，宋明哲的高定西装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那枚象征权力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幽绿的光。
他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白布。
那是赵锐的遗体。
或者说，是赵锐最后的遗物。
“你疯了。”
宋明哲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努力维持着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
聂锋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宋明哲手中的白布。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他身后，三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举着突击步枪，枪口死死锁定他的咽喉。
电磁脉冲干扰器正在车库顶部嗡嗡作响，所有的电子设备瞬间瘫痪，通讯中断，监控黑屏。
这是宋明哲准备的退路。
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把东西给我。”
聂锋开口。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他在战场上下达撤退命令时一样。
宋明哲冷笑一声。
“给你？凭什么？”
他向前迈了一步。
靴子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的声响。
“聂锋，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吗？”
“你看看周围。”
“这里是宋家的地盘。在这里，我说了算。”
聂锋抬起右手。
掌心空空如也。
但在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碎片。
编号09-734的军牌碎片。
边缘锋利，沾着干涸的血迹。
那是他刚才摔碎军牌时，特意留下的一块。
金属的冷硬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带着铁锈味。
也带着赵锐死亡时的温度。
“我不问第二遍。”
聂锋说。
话音未落。
他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呐喊。
只有身体本能的最快爆发。
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
冲入雨幕。
雇佣兵的子弹呼啸而来。
打在聂锋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碎石。
聂锋侧身，滑步。
避开第一波射击。
同时，左手猛地甩出。
一枚硬币飞向最近的一名雇佣兵。
叮当一声。
击中了对方的面罩。
雇佣兵下意识偏头。
就是这一秒的破绽。
聂锋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擒拿，反关节，折断。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雇佣兵惨叫倒地。
另外两人迅速调整枪口。
但聂锋已经夺过了第一人的步枪。
枪托横扫。
击碎了第二人的鼻梁。
第三人的子弹擦过聂锋的肩膀，撕开衣料。
剧痛袭来。
聂锋却感觉不到。
他的眼里只有宋明哲。
还有那块白布。
宋明哲惊恐地后退。
高跟鞋——不，是他那双昂贵的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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