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废弃军事基地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聂锋趴在排水沟的阴影里。
雨水顺着他的战术背心流淌。
他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纸条。
坐标指向这里。
城郊，第三废弃训练区，地下实验室旧址。
那个年轻警官塞给他纸条时，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活下去。”
那是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然后转身离开。
像赴死一样从容。
聂锋盯着前方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还有机械运转的低鸣。
宋家的人在这里。
不止是守卫。
还有当年那场爆炸后，从未公开过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满是铁锈和霉味。
他从腰间摸出那枚军牌。
编号09-734。
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
但在黑暗中，它依然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是他在警局证物袋里偷出来的最后筹码。
也是他活着的证明。
他将军牌贴身收好。
手指扣住扳机。
无声地靠近防爆门。
门锁是老式的电磁锁。
但他不需要破解。
他只需要暴力。
一脚踹在锁芯位置。
金属断裂的声音被雷声掩盖。
门开了。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扑面而来。
混合着血腥气。
聂锋眯起眼睛。
适应黑暗。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
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他向前推进。
脚步极轻。
像一头猎豹。
突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多个。
装备精良。
步伐整齐。
特种部队？
不。
更像是私人武装。
宋明哲的手笔。
聂锋没有回头。
他知道，一旦回头，就是正面交锋。
而他现在的目标，不是杀人。
是确认一个人。
赵锐。
他的副手。
六年前，在那场精心策划的爆炸中，“死”去的人。
如果赵锐还活着。
那么当年的真相，就不仅仅是一纸诬陷。
而是一场活体实验。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标着“生物隔离区”。
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电流滋滋声。
还有……哭声？
不。
是某种压抑的、非人的呻吟。
聂锋握紧枪。
侧身闪入。
房间很大。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舱。
舱内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
一个身影漂浮在其中。
浑身插满管子。
皮肤苍白得像纸。
头发脱落殆尽。
面容模糊不清。
但那个轮廓。
那个曾经在他背后喊“队长”的轮廓。
聂锋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冲过去。
手掌拍在玻璃上。
玻璃冰冷刺骨。
舱内的人似乎察觉到了震动。
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
空洞。
浑浊。
没有任何神采。
就像两口枯井。
聂锋感到一阵眩晕。
这就是宋明哲留给他的“礼物”。
用兄弟的生命，来嘲弄他的无能。
“赵锐！”
他吼道。
声音嘶哑。
破碎。
舱内的人动了动。
嘴唇蠕动。
似乎在说什么。
聂锋贴得更近。
耳朵几乎贴在玻璃上。
听不清。
但他看到了。
那人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透过浑浊的液体和苍白的指尖。
隐约可见一个金属的反光。
形状方正。
边缘有缺口。
那是……
军牌？
不。
不对。
赵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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