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半掩着，冷风夹杂着雨腥味灌进来，吹得余峥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张被武德彪撕成两半的入职申请表残片。纸张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指腹，渗出一丝细小的血珠，但他没有动。
就在刚才，在宴会厅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赵刚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余峥余光瞥见，那是录制结束的提示音。赵刚低着头，手指颤抖地按下了暂停键，眼神惊恐地扫过周围那些面如死灰的高管，最后落在余峥身上，又迅速移开。
“数据是谁提供的？”余峥低声问，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战报。
赵刚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是……是‘华信’的张总。武总说这是独家渠道。”
余峥没再说话。他知道赵刚在撒谎，或者说，赵刚只看到了表面。真正的源头不在那个已经吊销执照的空壳公司，而在更深的地方。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的VIP休息区，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门后是林婉的地盘。
推开玻璃门，里面的空气温暖而干燥，与外面的暴雨形成鲜明对比。林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套装，妆容精致，但眼底有着明显的疲惫。听到脚步声，她没有抬头，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
“余先生，”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董事会成员都在外面看着，你这样私下接触HR总监，不太合适。”
余峥在她对面坐下，距离刚好是一臂之远。他没有看那杯茶，而是盯着林婉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很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任何装饰。
“林总监，”余峥开口，语调低沉，“我想知道，陈董事长今晚为什么一直背对着我们。”
林婉的手指停顿了一秒，随即继续摩挲杯壁。“陈总只是在思考公司的未来。余先生，你的方案很有创意，但武总提出的质疑也有其合理性。毕竟，集团重组需要的是稳健，而不是冒险。”
“稳健？”余峥冷笑了一声，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但语气中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用一家黑中介的数据来证明我的方案失败，这就是你说的稳健？林总监，你在这个位置坐了五年，应该知道，当一个人开始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时，意味着他已经慌了。”
林婉终于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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