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听雨轩的窗棂被风撞得哐当作响。
柳婉坐在卧榻边缘。
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偶。
她看着铜盆里那碗黑褐色的药渣。
那是春桃偷偷藏起来的半碗残汤。
现在，它被端到了顾延之面前。
空气中弥漫着苦涩与腥甜混合的气味。
那是绝子汤冷却后的味道。
也是她身体正在腐烂的味道。
顾延之站在桌前。
玄色锦袍未换。
手指修长干净。
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玉扳指。
眼神轻蔑而疲惫。
“喝完了？”
他问。
声音慵懒。
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语气。
柳婉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内心独语：
顺从。
记录。
忍耐。
“既然喝了。”
顾延之将玉扳指戴回食指。
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那就别装死。”
“清柔明日回府。”
“你若是这副病恹恹的模样。”
“丢的是顾家的脸。”
他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
“大夫说。”
“你的经脉初闭。”
“痛觉神经有些异常敏感。”
“正好。”
“试试新的针法。”
他说出这句话时。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柳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时机到了。
她知道顾延之在怕什么。
昨夜书房里的跪地。
并非因为禁术的反噬。
而是因为他听到了那个名字。
林清柔。
那个他从未真正爱过。
却用来征服她的符号。
此刻。
他要通过折磨她。
来确认自己的掌控权。
也要通过折磨她。
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过来。”
顾延之拍了拍手。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粗使婆子抬着一张床榻进来。
上面放着银针和火烛。
春桃低着头。
跟在后面。
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指节泛白。
她在害怕。
但她不敢看柳婉。
她只知道小姐让她处理药渣。
却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
柳婉缓缓站起身。
双腿有些发软。
这是绝子汤的后遗症。
子宫处的经脉已经彻底坏死。
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沉在腹腔最深处。
她走到顾延之面前。
乖顺地躺下。
露出苍白的脖颈。
和颤抖的双手。
“按住她。”
顾延之命令道。
婆子们上前。
死死按住柳婉的肩膀和手腕。
力道极大。
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柳婉咬紧牙关。
不发出一点声音。
顾延之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
针尖在烛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没有看向柳婉的眼睛。
而是盯着她的腹部。
那里是绝子汤生效的地方。
也是他想要摧毁的地方。
“听说。”
顾延之低声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女人的痛觉。”
“越深。”
“越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他将银针对准了柳婉腹部的穴位。
不是致命的位置。
而是刺激痛觉神经的敏感点。
针尖刺入皮肤。
深入肉里。
柳婉的身体猛地绷紧。
一股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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