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诊疗室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墙上的电子钟指向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距离戴氏集团对赌协议的关键签约时刻,还有十五分钟。
姜晨站在办公桌旁,白大褂的一角被空调冷风吹起,又缓缓落下。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戴维那张惨白扭曲的脸,而是落在了桌角那份《体检报告》上。
纸张已经有些发皱,那是戴维刚才在极度焦虑中反复揉捏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份报告不再是医学证明,而是一道催命符。
“姜医生……”
戴维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他死死抓着桌沿,指关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敲门声。
“戴总!开门!保安队接到匿名举报,说这里有非法行医行为!”
吼叫声穿透厚重的实木门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戴维猛地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他惊恐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被灭口的恐惧。
“他们来了……他们是来清理门户的……”
戴维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以为姜晨也是对方派来的杀手,或者更糟——是来逼他交出所有秘密的同谋。
“姜晨,你出卖我?”
戴维咆哮着,伸手去抓桌上的钢笔,手却在半空中僵住。
因为那支笔,正静静地躺在姜晨的手边。
姜晨没有动。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戴维,眼神像是在看一份即将过期的病历。
“戴总,冷静一点。”
姜晨的声音很轻,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小盒,轻轻放在桌上。
盒盖弹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支深褐色的安瓿瓶。
“这是‘特药’。能缓解你的躯体化障碍,也能让你今晚睡个好觉。”
姜晨拿起一支安瓿瓶,指尖轻轻敲击瓶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我需要一样东西作为交换。”
戴维盯着那些瓶子,呼吸急促。
他知道这是什么。
在这个圈子里,这种未经临床审批的强效镇静剂,是权贵们用来压制崩溃边缘的最后稻草。
昂贵,致命,且不可追溯。
“我要什么?”
戴维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姜晨指了指那份已经被揉皱、又被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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