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诊疗室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戴维死死盯着桌角那台黑色的碎纸机,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
他颤抖着手,抓起那份刚刚被姜晨“修正”过的《体检报告》。
纸张边缘还残留着刚才撕扯时的毛边,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我要把它毁了。”
戴维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绝望后的疯狂。
“只要没有这东西,就没有绝症,就没有对赌失败的理由……姜晨,你懂吗?毁了它,我就能活!”
姜晨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戏剧。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无菌纱布,轻轻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很慢,慢到让戴维焦躁的心跳漏了一拍。
“戴总,”姜晨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您是不是误解了医疗文书的法律属性?”
戴维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少跟我扯那些废话!我现在就要把它变成碎片!”
说着,他大步走向碎纸机,手指已经触到了进纸口。
就在这一秒,姜晨动了。
他没有阻拦,也没有警告。
他只是向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戴维紧绷的神经。
“如果现在销毁这份报告,”姜晨淡淡地说道,“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及医疗纠纷处理条例,您的行为将被直接认定为‘毁灭关键证据’。”
戴维的手僵在半空。
“而且,”姜晨抬起眼皮,瞳孔微缩,倒映出戴维惨白的脸,“林致远医生虽然切断了视频,但他的云端备份系统有自动同步功能。”
“刚才那一分钟的视频流,已经被加密上传至市卫健委的监管服务器。”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戴维最后的侥幸。
他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向墙上的智能终端。
屏幕漆黑一片,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看不见的幽灵——林致远的目光,正透过黑暗,冷冷地注视着他。
“不……不可能……”戴维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金属器械车。
听诊器、压舌板、甚至是一把手术刀,哗啦啦散落一地。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晨垂眸看着地上的狼藉,眉头微微蹙起。
“戴总,您的交感神经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皮质醇水平可能已经突破了致死阈值。”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此刻销毁证据,不仅无法洗脱嫌疑,反而会触发医院的风控预警机制。”
“一旦触发,警方会在十分钟内介入。”
“而在那之前,您的心脏,大概率会先一步停摆。”
戴维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看着那台碎纸机,又看了看姜晨。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仅存的理智。
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
网的中心,不是死亡,而是更深的深渊。
“那……那我该怎么办?”戴维瘫软在地,双手抱住头,声音哽咽。
姜晨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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