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孟青坐在后座，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即将破碎却仍不肯低头的瓷像。
窗外的暴雨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掩盖了引擎怠速时的低频震动。
她的左臂还在颤抖。
那支蓝色的中和剂并没有完全发挥作用，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静脉逆流而上，死死缠住了她的神经末梢。
痛觉被放大了十倍。
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肌肉纤维像是被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反复切割。
但她不能动。
一旦松懈，那股从祁宴体内反向传导而来的、带着恶意的“极乐”感就会彻底淹没她。
那是感官的牢笼。
孟青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味。
这味道让她想起第一章时，自己手心攥着的那瓶白色药瓶。
那时候，瓶身还带着体温，标签上的“绝育”二字清晰刺眼。
第二章，它空了，倒在祁宴的酒杯里，成了他羞辱她的武器。
第三章，它被扔进垃圾桶，又被她像捡拾垃圾一样捡起，藏在袖口。
第四章，它出现在祁宴私人医生的包里，变成了某种精密的化学实验品。
第五章，她把它换成了维生素，笑着看他吞下。
第六章，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祁宴手中那张伪造的孕检单，和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轻蔑。
而现在，第七章结束，第八章开始。
那瓶白色的药瓶不见了。
但它留下的后果，正通过那条隐秘的神经链接，一点点侵蚀孟青的理智。
车门没锁。
林特助站在车外，雨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衬衫，贴在瘦削的背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在孟青和昏迷不醒的祁宴之间游移，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赌。
赌孟青会不会杀他灭口，也赌祁宴醒来后的惩罚。
“林特助。”
孟青开口。
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林特助的心头。
她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碎玻璃。
“把门打开。”
林特助浑身一颤。
他低下头，不敢看孟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夫人……祁总他……”
“他听不见。”
孟青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或者说，他正在享受这种‘安静’。”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林特助脸上。
他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听懂了。
孟青知道那个秘密。
知道“Project Zero”的真正含义。
知道祁宴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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