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市中心私立医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
孟青推开车门，冷风夹杂着雨腥气灌进鼻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距离那瓶标着“绝育”二字的白色药瓶真正起效，还有两小时。
这瓶药，第一章时还攥在她汗湿的手心，第二章被倒进祁宴的酒杯，第三章被扔进垃圾桶又被她捡回，第四章出现在祁宴私人医生的包里，第五章被她换成了维生素，第六章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祁宴手中那张伪造的孕检单。
现在，它回到了原点——或者说，它的后果正在倒计时。
孟青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只银质打火机。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
仪表盘上那条“欢迎回家，婉婉”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神经末梢。
那不是祁宴发的。
至少，不是清醒状态下的祁宴。
那是某种预设程序，或者是……神经链接的残留反馈。
孟青迈步走进大厅。
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狼狈的雨夜。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这种味道，让她想起祁家别墅书房里，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
她要去见苏婉。
那个拿着假孕检单，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她的白月光。
前台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在这个圈子里，豪门恩怨总是传得很快。
孟青无视那些目光，径直走向三楼的特需诊区。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清脆，娇柔，像是精心调试过的音色。
孟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加快了步伐。
苏婉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从VIP病房里走出来。
那个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精明的眼睛。
孟青认得他。
赵天成。
父亲曾经的商业死敌，如今孟家破产后，唯一愿意伸出援手的“救世主”。
也是祁宴急需孟家资源却求而不得的人。
讽刺吗？
苏婉为了攀附更高的枝头，竟然主动投向了赵天成的怀抱。
而那份所谓的“怀孕”，不过是一张用来巩固地位的筹码。
“姐姐。”
苏婉看到了孟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傲慢取代。
她松开赵天成的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怎么，来找我算账？”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路过的医护人员侧目。
孟青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苏婉手中的文件夹上。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边缘磨损，显然已经被人反复翻阅。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孟青的声音很轻，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苏婉下意识地将文件夹往身后藏了藏。
“与你无关。”
她冷笑一声，“倒是你，听说祁宴把你赶出来了？真是可怜，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我把东西给你看，你就走。”
苏婉挑衅地看着她，扬了扬下巴，“毕竟，我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孟青眯起眼睛。
她在赌。
赌苏婉急于展示自己的胜利，赌赵天成在场会让苏婉放松警惕。
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苏婉逐渐收缩的瞳孔上。
“给我。”
孟青伸出手。
苏婉犹豫了一秒。
赵天成在一旁淡淡地说道：“婉婉，给她吧。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苏婉的心防。
她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医疗记录，或者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副本。
她将文件夹递了过来。
指尖相触的瞬间，孟青感觉到了一丝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一种即将揭露真相的快感。
孟青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确实是一份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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