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祁家别墅的落地窗。
孟青站在车库出口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没有打伞。
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但她感觉不到冷。
刚才在书房里，那瓶标着“绝育”二字的白色药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它不再是空的。
或者说，它从未真正空过。
那是孟青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残骸，经过她一夜的清洗、填充、重新封口。
里面装的，是祁宴最恐惧的东西——真正的绝育药剂，高浓度的神经阻断剂。
而祁宴喝下去的，不过是她调换后的生理盐水加微量镇静剂。
这是一个完美的置换。
但代价是，她必须确认祁宴现在的状态，以及……林特助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冲破雨幕，急刹在车库口。
车门打开，林特助跌跌撞撞地跑下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色的急救箱，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西装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夫人！”
林特助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祁总他……他情况不对。”
孟青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林特助，看向那辆车的后座。
车窗半降，露出祁宴半边惨白的脸。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不是中毒的反应。
那是极度痛苦下的生理痉挛。
“让开。”
孟青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刺骨。
林特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差点滑倒在湿滑的地面上。
“夫人，祁总说……他说他感觉不到痛，但是……但是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十倍。”
林特助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不敢看孟青的眼睛。
“医生说是新型实验药剂‘极乐’的副作用，强制抑制痛觉神经，同时激活所有其他感官受体。”
“如果剂量过大，他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过载的刺激而休克，甚至脑死亡。”
孟青眯起眼睛。
“极乐”？
她想起昨天在祁宴的书房里，瞥见的那份加密文件。
标题是：《项目代号：极乐——感官剥离与重构实验》。
原来，所谓的“绝育”，只是冰山一角。
祁宴想要摆脱婚姻束缚，想要寻找新的联姻对象，所以他需要孟青失去生育能力，从而名正言顺地解除婚约。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为了控制孟青，给自己注射的“解毒剂”，竟然也是这个实验室里的产物。
而且，还是未完成的失败品。
“所以，”孟青缓缓开口，语速极慢，“你拿着急救箱，不是来救他的？”
林特助浑身一僵。
“我……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缓解他的症状。”
“但我发现，这药剂……它是双向流动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孟青耳边炸响。
双向流动？
孟青猛地想起书房里那一幕。
她刺伤祁宴时，用的是一支改装过的注射器。
原本的设计是单向注入毒素，迫使祁宴产生幻觉并昏迷。
但如果药剂本身具有渗透性，并且通过伤口倒灌……
那么，祁宴体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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